冷方長一臉若有所思聽著,洛星河循循善誘教導小輩?
“即便是需要修改河道,此時也應該小小慶辦一番,若是不再製造些動靜出來喜慶喜慶?怕是百姓們惶恐已久心中鬱結才是。”
冷方長赧然,聽君一席話,果然受教,巴不得洛星河再貶官回來好好教導教導他?
洛星河自然不知冷方長的小九九,不然再好的脾氣也鐵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臭小子一頓的!
升官不容易!多大仇,多大怨?!
冷方長卻開始做起了自我檢討,嘟嘟噥噥,一副認錯態度良好的模樣。
“誒,是我識人不清,原本那縣官便是我繼任之後提拔上來的,說來算是民選,誰知道會發生這種變故?還不知道上麵會怎麼處置我呢。”
洛星河無奈輕歎,搖了搖頭?
“說來也怪不得你,那賬目報表做得確實也是極好的,當初若不是我心有疑問翻了去年的賬目,怕換做我是你也是發現不了的。”
他低低一歎,也心有餘悸,曾經的治下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任誰心情也不大好。
卻也隻能低低安撫道?
“小冷你也別太自責,想來司馬皇子明白事理,也不會太過刁難你的。”
隨即,他悵然輕歎。
“不過也可惜,我沒發現得再早一點,否則洛華也不會多吃那些苦。”
他看著前麵東方雁背影,神情也有三分愧疚,當初雖然也有派人通知?看樣子終究是晚了一步。
她長發盤起,耳邊卻總有幾縷不合時宜的短發出現,那便是洛水森林中那場大火燒焦了不少?被她一把剪短毫不留戀,縱使影響了發型,卻也是這女子堅強的證明?讓他都心驚。
不得不為之傾佩。
一個人在森林裏輾轉逃亡,還解決了當時追殺她們的江湖各種路數的人?其中堅信坎坷外人難以想象,想來那段日子——
確實是難捱的。
想起自打他接到信號起,和扶風兩麵帶兵向洛水森林支援——那火光漫天映照了半壁天空,火光中她在司馬皇子懷中?分外狼狽一身血火,卻掩不了那豔豔的光華?
堅強便已經是最難得的品質,令人傾心失心,就此失陷。
再難挽回。
又想起司馬玄一掌破開了火光?從熊熊大火中緩步而出,那姿態高貴優雅,臂膀寬闊擁著誰的溫軟?他神情如水溫柔,想來那懷抱也是堅實的,是否那樣的英姿,才能為她遮風擋雨,成為她的一懷港灣呢?
洛星河眼中略微黯然,抬眼,東方雁卻已經走到了近前。
他愣然,她卻含笑錯過他身邊,望向一旁冷方長?輕輕招手。
冷方長對這年紀不大的女子也是敬佩,當初洛星河說有女子隨行他還是愣然,嘴角一撇,隻以為是大家小姐當做出門旅遊那般?
而等當真人被司馬玄抱回來那一刻,那一身血火?
卻是男子見了都心驚的!
原來她確實不是那般嬌慣的小姐,一個人在林中輾轉逃亡許久,還能安然平安歸來?想來也是位鐵血淩厲的人物!
自救出司馬玄兩人之際那驚鴻一瞥?冷方長便也覺得這女子值得他敬佩。
是以後來麵對東方雁諸多差遣都莫敢不從?敬佩之餘也帶著三分照拂,畢竟東方雁年紀尚幼,又長途跋涉出門在外,倔強堅強不靠庇護的女子獨立風中?
當真是讓人憐惜的。
於是此時東方雁含笑召喚?他也含笑應承。
洛星河隻見她將冷方長神神秘秘拉到一邊低語呢喃嘀嘀咕咕,心裏也是一陣疑惑?
她眼光不時瞟向司馬玄,冷方長似乎也說了什麼?轉眼——
她也是一臉失望,又似乎意料之中,帶了淡淡的惆悵?
又默默走回了司馬玄身側。
洛星河心有疑問,便拉過冷方長嘀嘀咕咕詢問——
“她跟你說了什麼?”
冷方長臉色一僵,嗯……她讓他不要泄露悄悄幫她辦件事,這洛大人好歹是他知遇之恩的上司,算不算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