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六、水洗凝脂滑風波(1 / 3)

一連幾天,同床共枕,楚河漢界。

他再不越矩,她再不心痛。

夜裏,兩人蓋著被子純聊天——

也許是沒得聊的,便全是胡扯,她怕他看不見,再不聽見些聲音?會怕。

他確實怕,他發現自己養成了不好的習慣,夜裏不摟著她總覺得少了些什麼,刻意收斂刻意避免,而她那麼近,近得觸手可及,他卻不敢觸手,怕一觸,便再放不開?

是以她裝作不知道,每天半夜有人將她拉到懷裏,似是憐惜?又似是無奈的歎息。

他也裝作她不知道,天光將明總會及時的清醒,放開她,和昨晚睡前一個姿勢。

她也糾結,她發現自己也養成了不好的習慣,夜裏他擁著她,她醒來總發現自己抓著他衣角?

而她無奈的發現,這些日子以來似乎睡眠質量好了很多,她不願承認是他的功勞,每每晨起都裝作不知,他也裝作不知?

就這般度過了好幾個日夜?

一連幾天,兩個老不修對她躲躲閃閃死不出麵!

似乎對那日清晨的毒舌諷刺,誤導花朵,心有餘悸!

她臨走前對他們比的口型,酒醒之後紛紛回過神來,是誰白了臉?

‘心裏有鬼’——

她這般說。

兩個老頭羞憤不已,是誰哀嚎?!

有你個大頭鬼!老夫不過是宿醉,反應慢了半拍被你戲耍一番,你以為你便占了上風不成?!

是以,多麼豪情壯誌多麼激憤難言?兩個老不修卻每每看著她遠遠繞道,此時都不知留下她究竟是對是錯。

而此時,東方雁路上遇見兩個老不休,幹脆一把拎到一起!湊做一堆?

於是大眼瞪小眼,小眼瞪老眼。

終究是她單刀直入,是誰大馬金刀直切主題?

“他的眼睛,你們什麼時候醫治。”

“差些材料,正在想辦法。”

老張眼中精光亂閃,她怎會不知?

“但有差遣之處,莫敢不從。”

她堅定,堅決,擲地有聲,絕不後悔。

老張嘿嘿一笑~

“那敢情好,感情好。”

……

山風咆哮,自她耳邊呼嘯而過,扶起幾縷捆紮不起的碎發——

那是被火燒斷的,此時也長了不少,卻終究難以捆紮?

她一根布帶簡單的捆了馬尾,此時一身勁裝站在山地,仰頭望著那高崖?神色平靜。

回想誰說過的話?

“他淤血凝聚在腦,需要用幾樣材料,送個東西進去為他散淤,便能複明。”

老張神情嚴肅——

“複明不難,難的是複明之後不能複發,少說要有個把個月不複發,才算是成功。而這樣做,少不了需要幾味藥材,還有你身上一樣東西。”

她沒問那東西是什麼,心裏覺得,就算是她眼睛?恍惚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素來恩怨分明,他為救她失明,若是能以身相代?

並無不可。

此時先不忙考慮那些,此處已經是一座小山山頂,而這山沒有那山高,她站在頂端,仰頭,看著對岸懸崖峭壁高聳?

她取下隨身包袱,展開。

陰山爪,套龍鎖,帶著利刃的勾抓,粗 壯如臂的繩索?那是登山必備之物——

她取出勾抓套上繩索,背在身上,往前一躍?

義無反顧!

蛇床花——

一如其名,生長在岩蛇蛇床之上,相生相伴一花一床,一床一蛇,但——

如果那是條母蛇?或許……

是代表一床很多蛇?

她借著繩索,如同靈巧的猿猴?在近乎垂直的陡峭石壁上下來去,好幾次險些墜落?她咬牙緊抓!

手上勒出了青紫的血痕,索性命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