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斬草不除根哪行(1 / 3)

‘啪嚓’——

雷聲滾滾,是誰閑聊侃天?

“哎喲我這嘴皮子都幹了,這雷怎麼還沒劈到你頭上?白費我這浪費時間跟你嘮嗑,我是要收費的!聊天很累的!”

……

那邊鸝兒和王潤已經堅持不住,坐在地上調息,這一閃一躲便是三天三夜?幾人都是筋疲力盡。

若不是東方雁,也許第一天就得完蛋。

但若不是他們兩個一個不會武功一個學藝不精,或許,東方雁一個人完全可以輕鬆躲掉此刻鋒芒加身,遠走高飛?

卻是誰不離不棄?

而東方雁情況也不容樂觀,洛水帶著司馬玄,好歹隻是追殺與被追?情況遠遠沒有這般危急,此時真刀真槍卯上了,她還帶著兩個武功不佳甚至根本沒有的人躲了三天三夜?

何嚐不狼狽。

要她自己說,能撐到現在都是燒了高香,而眼下情況危急,似乎別無他法?

真要她見死不救,拋棄鸝兒和王潤苟活?

她哪裏做得到……

某人一邊罵自己思想累贅一邊思考把這倆小白丟山裏喂狼的可能性?腳下——

卻是一步不離,守在兩人身前?

此時——

林中高手眾多,遠遠不止這一路。

如果不是江湖三殺僅剩的這個第三殺想殺她報仇單獨行動,東方雁自己設想?估計早就死無全屍了!何必等到現在???

她心情沉重,卻不能表現出來,已經撐到此時,結果如何她不敢預測,隻能說是聽天由命?

她卻不能完全放棄。

——不符合她代號飛雁的一貫準則。

她打個哈欠,肆意悠閑?

“樓上那幾位,若是準備出手務必一擊必殺,不然你們就要和這堆爛肉做堆了。”

她指指身下血染泥濘碎肉成山,神情分外挑釁?

“還有,你們若是覺得~得得到酬金?敬請出手,別像那群傻比,自己吵吵半天被我一刀捅了,到死都反應不來,多虧啊?即使那沔南知縣也是個沒錢貨色,最後連棺槨都給他們準備不起一副,也好過死在我手上,死無全屍不是?”

她懶懶說道~

“再說了,這錢重要,也要有命掙不是?”

她露出森森一笑,那貝齒在一片血凝的臉上鋥亮,露出一線白,雪光不比她手中的寒光遜色?

讓人——

通體生寒。

有樹影摩挲,這已經小半個時辰了,這人還能侃侃而談?

先不說已經追殺了這些人三天,單就是這般磨嘴皮子?確實也是很費勁的!

而她拋卻那一臉倦色,聽起來卻似乎中氣很足?

哪裏像疲於奔命的人。

她打個哈欠,拍了拍唇角,有血腥味兒湧上,被她一口咽下?

故作無事。

其實身下血水混著汗水,也濕 了一地,沒白費她宰雞般殺人染了一身血?

此時腳下濡濕,是汗是血?

看不出來?

能讓她插個大蔥裝大尾巴狼?也是萬分不錯的。

她似乎對自己的成果很滿意,此時終於頭一垂,嚷嚷道……

“行了,你們半天不動手,我先睡睡,一群窩囊廢,浪費我時間。”

說著她倚靠在一旁樹幹上,當真閉眼假寐起來?!

似乎累了許久,還帶著微微的鼾聲……

一刻鍾過去了……

兩刻鍾過去了……

半個時辰過去了……

看了看地下當真在群狼環飼下睡覺的女子,是誰大聲詢問!?

“那邊那個!到底動不動手啊?”

他卻警惕的盯著那邊淺眠的身影,警惕揮手?

“別著急,上次她就是這樣,最後臨死反撲還捅了幾個,再等等。”

“喂,她說酬金那事兒,你到底有沒有?雖然你已經給了一部分,我們也很好奇你那個洞,為什麼不去補上?”

她似乎聽不見,一地血腥也能睡得香甜,此時微微側身,似乎睡不安穩。

那廂鸝兒和王潤卻是一邊雞啄米一邊打量著這邊,顯然也是強弩之末?

快支持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暗罵這女人要死了還是那般狡詐,此時身上那傷,每逢陰雨,便愈發疼痛難忍?

他已經用了全部的積蓄來給這些亡命之徒以求驅策,這一票若是成了,他這條命便也差不多了,自然不用擔心後續的問題?

他吃了龜息丹,氣息微弱,能撐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她似乎看出了什麼,想耗他,他卻也想耗死她?

先前那劍上有毒,是慢毒,即使隻是擦傷?她也撐不住幾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