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夏日悠悠風雨急(1 / 3)

夏季的雨分外粗暴。

總叫你猝不及防,狼狽的很。

今天出門太著急忘了帶雨傘,洛星河卻絲毫不覺得,這樣的疏忽是錯誤?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弄華閣——

他躲在她房裏,屋外是冒著新芽兒的桃樹?夾雜些分外不舍離去的晚桃,格外嬌豔,卻沒有她此刻嬌豔?

她扶風弱柳懶懶躺在榻上,窗戶大開,任那冷雨斜風將她飄零吹落?

他擔心,這窗子再不關上?她也會像被風雨摧折的桃花一樣,從枝頭打落。

於是他走過去,輕輕合上窗。

有人冷冷開口?

“是什麼時候,讓你有隨便動我東西的權利?”

她聲音帶著懶懶的沙啞,半撐著起身。

‘啪嗒’——

窗閂插上。

他毫不客氣,也不在意她的冷嘲熱諷。

“我怕你著涼,你不會照顧自己,也不能阻止別人想照顧你。”

她翻個白眼,這書生,似乎自打重逢之後?越發霸道!

這才是所謂本來麵貌?

她也不在意,翻過身,嘟嘟噥噥?

“留個縫兒,悶得很。”

他想了想,開了一絲,留了吹向自己這邊的。

“你再不換衣服,怕是就需要別人照顧了。”

她看也不看這邊,懶懶的道。

“若是有那一天,你願不願意照顧照顧?”他似乎還不死心,想揪著她再問問。

“可以的。”

簡簡單單三個字,讓他欣喜若狂,語無倫次?

“洛華,我……”

“作為朋友。”

是誰懶懶開口?慵懶的語氣,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決心。

‘嘩啦’——

雨聲迅猛,似乎澆到了他頭頂?

她翻過身帶著淺笑開口?眼中滿是戲謔。

不出所料,看著他眼中光芒刹那靜默?她撇撇嘴。

給不了的希望?

還是盡早掐滅的好。

他也隻是苦笑,那日城門相候,見著她,又裹著那人的外袍……

哪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氣息奄奄回到東方府,一關就是一月有餘,任何探望一概不見?

有人說是東方小姐受了驚嚇,嚇病了。

有人說是東方小姐領了賞賜,樂瘋了。

有人說是東方小姐沒臉見人,禁閉了。

更有難聽的傳言,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三月有餘,便是沒什麼?也偏生要生出些什麼來。

何況青年男女幹柴烈火,哪裏會……

嘿嘿?

隻有他知道,她根本不在乎外麵怎麼說,她一向我行我素瀟灑自如,又何時帶了這般不灑脫的笑,裝灑脫?

假的很呢。

他失落快變臉也快,是以東方雁早應該發現——

這書生瞎扯的功夫?

不亞於她。

“下個月的秋狩似乎延遲了。”

“我知道。”

“你會去嗎?”

“能不去嗎?”

……

一陣無言的靜默,胡扯的話題嘎然而止。

“東方將軍下個月……”

“星河,你再不換衣服,我就要逼你換了。”

話音未落,她搶過話頭——

“我是說你病了我能幫著照顧照顧你,但是我這個人懶,不喜歡沒事找事做的。”

她眼中滿滿是戲謔,也不顧洛星河什麼反應,自顧自的耍起了流 氓?

“你自己換,還是我幫你?”

洛星河臉皮再厚對她也是自愧不如,轉身出門……

是誰嘟嘟噥噥?

“我覺得你像那風月場上的大爺……”

滿是嘲諷,三分調笑。

“我覺得你沒那銷香樓的姑娘嬌豔,大爺我不忍下手。”

她含笑對答,從善如流,似乎很喜歡這恰當不已的比喻?

洛星河對她的無賴甘拜下風,老老實實,出門左轉——

換衣服。

她走到窗邊,推開。

任那冷風冷雨呼嘯,零落一地嬌豔?

攆落成泥。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仰麵作態擁抱天空,任冷雨吹散過往的回憶,隨風而去別再流年?

……

“洛華,嫁我。”

她驚愕的看著眼前書生,雙眼泛紅,眼中的憐惜和灼熱?她無福消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