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沒想到十年前的事他記得這般清晰,當年恍惚是沒人提起早該淡忘,莫非……被他看出了什麼?
她眼神一眯,含笑。
“表哥說話,雁兒聽不懂。”
老四淡淡一笑,直直看她眼底,不加掩飾的興趣?
“表妹糊塗了?要不要表哥再幫你回憶回憶?”
前方有哨聲響起,這是自由活動的前哨,老四歎氣……
皇子,要回到前沿帶動氣氛,此時便不能逗留於此?
東方雁樂見其成,笑得好不得意,似乎鬆了口氣?
“表哥慢去,慢去~不送啊。”
老四一臉哀怨,翻身上馬,遠遠有風聲夾雜了語聲傳來?
“湖畔佳人心共賞,憐惜對岸無酒香,佳人有心敬歉酒,奈何無心渡月歸~”
她眯眯眼,嘖嘖有聲。
這表哥,幾年不見?越發令人……
咬牙切齒!
索性她一場宴會立威,如今難得回來,倒少了一群蝦米來眼前閑著蹦躂?
她樂得清閑,悠然漫步。
有人牽著棗紅大馬過來,到她麵前,含笑?
“來!當歸,給雁兒表妹道歉!”
她噗嗤一笑——
“我怎麼覺得當歸燉馬肉著實不錯?”
那馬似乎聽懂,不安打個響鼻,‘蹬蹬’後退兩步,被包忻月拉住,含笑相詢?
“嘿,燉了你給表妹賠罪如何!當初好一番鬧!嚇死一群人!”
這神情,倒似乎認真打著商量。
她看著包忻月粉嫩的頰,恍惚記起也不過一年不見?
當初凝華院學習,包忻月包忻雪都天天得見,隻是當時宴方身份不一般,怕被她們認出,因此毫無交集?然而——
這沔南一行回來,卻隻覺得不久之前的事,似乎都恍如隔世?
不甚清晰……
有人聲音淡淡。
“要我說你這當歸當真不該歸,當初早該燉了,誰讓你還領了回來?當初把表妹害得那樣慘,如今還有命在?也是難得。”
卻是孟梓桑冷言冷語。
包忻月吐吐舌頭?俏皮一笑。
“表妹,別生氣嘛,當歸現在可乖了,現在就養在馬場,以後你要用隨時來牽,它這小命都可以送你,算是賠罪啦。”
她淺淺一笑?
“哦?那我騎著它遊山玩水,日後若是燉了再叫表姐你來喝碗湯如何?”
包忻月知道她這一說有心玩笑?便是不計較了,當下嘿嘿一笑?
“那是最好,最好。”
於是當歸驚悚了,看著眼前兩個足以令人賞心悅目的大家閨秀,淡淡的討論它餘下的馬生?是燉湯還是燉湯還是燉湯?!頓時覺得生、無、可、戀!
有、沒、有?!
它要文得文要武得武,怎的就淪落到了當歸馬肉湯的地步?不是說女子都喜歡它這樣大眼水靈的萌貨嗎?一定是謬論!謬論!!
於是東方雁含笑抬手,摸了摸當歸的馬頭,似乎也在找當初回憶的感覺?
不由也是淡淡一笑?頗有些悵然。
十五年,不知不覺一晃而過,置身如夢,她依稀還是那夢中人,此時依舊是行那夢中事?事已至此,她似乎還找不到太真切的歸屬感,頗有幾分唏噓惆悵?
孟梓桑拽著柳青青,孟凡林拽著駱宛天,一人一匹大馬?共騎。
她翻個白眼,單身狗這年頭門都不敢出,一不小心就是一嘴狗糧?不讓人活!
孟梓桑似乎對她頗有幾分怨念,嘀咕?
“雁兒,當初你害我害得好慘。”
如今,倒是有心思來翻她引誘柳青青回孟家的舊賬?
她翻個白眼,意思格外不加掩飾,就差直言低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