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唇艱難分離,換來一方粗重的喘息。
她艱難抵著他胸膛,此時情動,難以自已。
氣息交融,她覺得自己就要在這樣的交融中飛升,煉化,再找不回本心何處,何處歸引?
他俯首看著懷中她艱難站立,幾乎是靠他托扶才穩住身形。
此時紅唇開合分外紅腫嬌豔,媚眼如絲,水汽迷蒙中倒影他情動的麵容?此時分外狼狽。
她在這樣的吻裏沉淪,他卻在沉淪失陷之前艱難的拉扯著理智,叫囂不能繼續下去?
今日此事,純屬意外。
他本不願強迫她——
她自尊心頗有些強,斷斷容不得有誰這般壓迫,而他一而再再而三反複無常,似乎早已傷了她,不願麵對?
此時此刻,等他的,會是什麼?
他不知此刻內心忐忑,忐忑間似乎想說些什麼,於是此時調笑開口,頗有幾分滑稽和打趣?
“如何,雁兒是否滿意?”
她茫然抬頭,情意未去。
他俯首輕笑,輕浮挑撥?
“本王今天,吻得夠不夠重?!”
她大窘!
尼瑪,老娘是說穩重不是吻重!你丫肯定是故意的!
這麼一段無厘頭的對話,神智加快了清明的席卷,恍如一簾清風吹散了朦朧的水霧?
她呼吸漸漸勻淨,神思清明漸漸回籠,一湖心水,澄澈如初。
他期待著,又惶然著,她明明情動,心裏怎會沒有他的位置?隻是為何始終不願承認?
是他……
總歸不讓她安心嗎?
他腦中在思考,眼卻盯著那紅唇分外火熱,似乎情動的火焰還在灼灼燃燒,天知道他得多克製,才能忍住此刻看她嬌豔麵容而不動手動口?
情意正濃,眼前又是心裏想要那個,他卻不肯,不肯毀她清譽,或許心裏期待,再來一次鴛鴦帳暖春宵再渡,算作對她的補償,也算作對她的尊重?
而此時,不論心中怎麼想,總歸是分外煎熬。
她臉色朝紅漸漸褪去,就要再度化作那玉般的白,她不敢直視他火熱的目光,訕訕低下頭去——
那視線卻分外火辣,容不得她半分忽視,存在於空氣中,籠罩在周身外,無處不在?
無處可逃。
她為自己輕易動心而羞恥,一而再再而三被他所傷,怎麼會還抱有一分不切實際的幻想?
若是燭影搖紅那一夜,他能這般強硬這般坦誠,她腦子朦朧之下一定會欣然接受交出真心?
然而此時,她不敢——
因他翻臉的本事太過強悍,扭個身便能化作見麵不識,她怕。
因他裝作冷淡裝得太像,以至於局中人都不由茫然,她懼。
因而此時不敢隨意回答他沉重的問題,這心裏有沒有他,自己知道,而讓不讓他知道?她卻不作考慮。
她東方雁從遇見他似乎就有些犯傻,然而事不過三,她不願做那撞南牆的傻 子,何況是已經撞過一次南牆的!
思緒翻江倒海,她漸漸恢複了平靜。
一室靜默,旖旎卻無聲溫存,揮之不去。
他似乎看了看天色,猛地一愣,破門而出。
換她身後苦笑一聲,無力的靠在門板上,仰頭不語,身子越發棉軟,順著門板滑落,換做靠坐門邊?
臉色有些慘白,她無暇顧及。
無意識抬手撫住心口,他的大手炙熱,溫度似乎揮之不去,分外滾燙,此時滾燙下卻有幾分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