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蛛絲馬跡不能疑(1 / 3)

夜半,有人秉燭夜讀。

有人事務繁多,剛從小軒回來,沒到門口,有人低聲稟報——

他眉頭蹙了蹙,分外無奈,接過侍女遞上來的披風,抬腳,轉了方向。

屋裏,燭火搖紅。

她不願坐在床上,自己拖過了椅子坐在幾案前,聽他的話,將書放在桌上,細細翻找。

這夜微涼,屋內輕暖,她雖然也披了外衣?卻也隻是單薄。

他悄悄上前,將披風一拂,搭落在她身上。

她一驚,仰首,看見他疲倦的眸,訕訕一笑——

“哎呀你回來啦。”

這話,分外親昵,像為他等門的妻子一句軟語?司馬玄心中一動,有些昏昏然,便要俯首下去。

她翻找書籍太久也有些昏昏然,竟然任他俯首不做動作。

兩唇相觸,彼此都顫了顫。

她恍然驚覺,他沉湎於她的溫軟芳香,情動一霎,又要繼續侵占。

嘴唇再落,卻落在她指尖,她眼中有些水汽,淡淡看著他,分外媚然?他疑惑,就要撤開她指尖。

而她迷蒙中,卻帶著不可拒絕的堅定,櫻 唇輕啟——

“你再這樣,我明天就走。”

他猛然回神,卻不願抽身離去?握著她指尖,湊到唇邊輕輕流連,似是不經意的問道——

“去哪?”

她眼光淡淡,“城郊,有個空房。”

他握著她柔荑不願鬆開,不滿。

“王府,不比空房好?”

“我需要你的幫助,可沒打算就此獻身與你,留下,太危險。”

她試圖抽回指尖,卻是徒勞,她臉色一紅,他卻已經含著她指尖細細輕允?眼光映了燭光,有細碎火焰跳動,倒影她的羞澀,霸道宣布——

“不許走。”

他有些惱,惱他總留不住她,此時她近在眼前,很想做些什麼,將她留下。

他握著她手不放鬆,繞到椅子前,輕輕一推,椅子遠離了桌案,他在她和桌案之間,擠出了方寸之地,夠他容身。

他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眼光灼灼看著她,似是威脅,又似乎帶了一絲幾不可覺的脆弱請求?

“別逼我,用非常手段,留你。”

她不想問什麼是非常手段,也知道他說的非常,一定不會一般,無奈扭頭,現在心中煩亂,無心情愛。

他俯首,卻依言不敢再觸及她唇,隻是淡淡吻她額頭?一觸即分。

“早些睡,明天我又要去皇宮。”

你和我一起——

這句話不必說,她懂。

她卻挑眉,“三天上朝一次,我怎覺得你最近天天都去?”

他直言,“為你。”

她無奈歎息,“何必?”

他低低淺笑,“為了不讓我的王妃,易主。”

搖紅燭影燈影摩挲的室內,有人呼吸咫尺可聞,一霎靜默?勝過千言萬語。

過往雲煙煙消雲散,隻剩此時心與心的貼近,指掌相握,連心。

……

翌日,皇宮門前?

有人熟絡寒暄——

“嗯,小宴公子來了?今天又跟洛王殿下進宮?”

有人靦腆一笑,“是啊,他總帶著我,好討論折子的事呢。”

某人傲嬌雙手環胸仰頭腹誹——

我倒想和你討論什麼,是誰一上馬車就開始看書?沒情趣!

“看不出來小宴公子頗有幾分真才實學啊?”

有人語聲低低近似羞澀,“各位大哥過謙了,不過是早年有幸與洛王殿下同窗,獲得殿下賞識,混口飯吃而已。”

某人哼哼唧唧——

混口飯吃,我覺得像是我在你這混口飯吃,撒嬌打滾賣萌見不到一個正眼,寶寶委屈。

“不知各位大哥可聽過早年孟將軍的故事?”

“誒?婉柔將軍?你問這個幹嘛?”

她嘿嘿笑著,“仰慕孟將軍已久,從書上看見隻言片語已經覺得分外崇拜了,不知道可有幸見見孟將軍本人?”

有人神色古怪,低低嘟噥——

“你知道孟將軍,不知道孟將軍早年已經……”

話音未落,神色間要表達的含義,不言而喻。

她似乎露出吃驚的神色,低呼道——

“啊?不會吧,怎麼會呢?孟將軍大才,算來如今也算是年紀輕輕,怎的早年便……”

某人低哼,裝得挺像。

他不放心,側首看了看那廂少年,隻見少年唱念做打一套做全?看不出絲毫異樣。

不由,歎息……

自揭傷疤?何必。

那侍衛似乎依舊神色古怪,卻也重重一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