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忘了糾纏的伊始,忘了冷雨的蕭瑟,忘了有人還在病中,椯息微重。
他懊惱的看著她無力的軟倒在床,呼吸間全是酒香和灼熱?他自己也忍不住的輕椯,貪戀她的芬芳,竟忘了形。
怎麼忘了?
她的病,還沒好……
半月假期過半,他早已痊愈,早已可以開始上朝?卻為了她--偷懶。
隻因他近來太過繁忙,以至於她自己處理十五年前那事,卻沒幫上什麼忙?他自覺有些冷落了她,便有意好好補償--
近日來,寸步不離。
除了今早--
今早她在他回來前對湖獨酌,他又在她獨自飲酒之際,去了哪裏?
窗外冷雨細細綿綿如絲如縷,分外糾 纏曼妙,有人輕叩房門?
是冷軒,為了表示上午因黎疏醉一事錯怪了宴方,送食盒來。
他抬手接過,就要關門。
冷軒似乎想說些什麼?
他頓了頓,看著。
床上有人輕哼,似是不大舒服?他蹙眉。
冷軒張了張口,欲言又止,又見洛王這副神色?當即表示沒什麼大事兒,退下。
她掙紮著坐起,嬌癡嘟噥--
“飯來了?”
他提著食盒走到床邊,低笑,“別告訴我你是餓醒的。”
有人絲毫不覺丟臉,一臉坦然--
“為什麼?多正常?”
盒子打開,是一碗漆黑的藥……
有人當即表示我困了我不餓了我要睡了,被誰一把揪住?笑謔--
“不是餓了?”
她僵硬笑笑急忙擺手表示不餓不餓。
有人不肯放過,低低俯首,無賴的在她耳旁吹著熱氣--
“又要我喂你?”
某人笑得無賴表示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又一邊樂見其成的表示願意‘喂她’,那藥……就要往嘴邊送?
有人瞪大了眼表示這無賴又開始使壞,瞪大了水汽迷蒙的眼兒,急忙捂住唇連連搖頭支支吾吾--
“不不不風寒要傳染殿下你高抬貴手,哦不,貴嘴,還是在下自己來,自己來……”
某人輕輕一吹,看她一眼?笑了笑~
“這藥還有些燙,我幫你吹吹,還需要這麼客氣?”
……
壞人!
某人翻個白眼無奈望天,有人笑得越發得意--
“不過雁兒這風寒本就是被我傳染的,若讓你傳染回來,也是扯平不是?”
她瞪大了眼,眼看那壞人又要使壞?!
連忙飛身一撲作勢要搶下藥碗!那人卻高舉藥碗笑得得意,目標一換,看起來就像是她如狼似虎?
如狼似虎……撲到他懷裏……
他含笑,一把攬住重心不穩的她纖腰,一邊在她耳邊摩挲著呢喃?
“雁兒好心急。”
心急你大 爺!
某雁瞪大了眼,牙齒磨得咯咯作響,沒人懷疑那鋒利程度能不能切金斷玉?!
不過……
看她那惡狠狠的表情?沒人懷疑她醞釀著能咬下一塊肉的力度就是了。
眼看這貓兒又要炸毛,洛王殿下急忙順順,將她攬在懷裏拍拍肩膀,像安撫炸毛的娃兒?
她無奈翻個白眼,卻對此很是受用。
他含笑低頭望著她,感覺像當年照顧司馬言那鬼丫頭--
再調皮的人?這一抱也是有用的。
他笑得溫柔,將藥碗送到她唇邊,她乖順的張口,一碗藥喂完?他笑得很是得意。
“雁兒倒是很習慣啊。”
她笑笑,表示‘你是我的喂個藥有什麼我當然習慣’!不過也隻是表情表示,這臉皮薄的人兒清醒的時候是萬萬說不出這種肉麻的話來的。
他笑了笑,忽然眼神一淩,看向她枕下露出一個小瓷瓶的一角?她愣了愣,剛要低頭,被他一把扣住下頜!被迫抬起?
???
她愣了愣,不明白這人怎麼唱一出是一處?突然又來上演這霸王硬上弓的風流戲碼?
她玩心大起,故作柔柔怯怯模樣--
“殿下威猛,請放過小女子病體虛弱,憐惜則個?”
他看著她還能淺笑嫣然沒心沒肺,蹙了蹙眉。
她一語落地,沒能得到他調笑的回應,也是愣了愣?她回過神,驀然望進他眼底,是攪動著黑暗的風暴?
正、在、醞、釀。
她疑惑望著,半晌。
受不住她這般無辜的神情,他蹙了蹙眉,終究是覺得這神情是不是嚇著她了?隨即轉過眼輕咳,低語--
“雁兒你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
她愣了愣,眼光亂瞟,眼底一抹心虛?
也就是一霎,她笑了笑,再抬頭?已經神色如常--
“有啊。”
卻換做他一愣,沒想到她那麼爽快?那件事她究竟隱瞞了他多久?此刻,又怎會如此輕易答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