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一、兜兜轉轉命運環(1 / 3)

我願你一世安好,放下過往一切黑暗,人生應該璀璨,你不該再被束縛。

是誰目光迫切情意傳遞,隻在眼光對視之間--

明白所有。

真的,能得到救贖?

似乎茫然中,有人發問,恍惚聽來是自己的聲音,也帶著茫然的渴望與期盼,卻瑟瑟不敢伸出手去,放任自己,在黑暗中墮落,甚至不敢--

渴求一個答案。

她不願觸及不敢觸及,卻有人堅定回答,一抹堅毅,無可忽視--

能。

是誰目光灼灼,掌下弦音四溢,將她纏繞裹緊,要拉出這黑暗深淵迷宮海底,要將她帶向光明,徹底救贖?

那弦音越發高亢,是誰眼光迫切帶著期盼與渴求--

我希望你能和我同站在陽光下,不要獨自封閉,這個世界很好,我想和你一起去看。

能嗎?真的可以……站在陽光下嗎?

內心--

似乎在彷徨呢喃。

她習慣了黑暗習慣了束縛,習慣在黑暗束縛中手染殺戮無止無休,是什麼時候才發現,連邁步的勇氣都已經失去,寧願臣服於黑暗海底無盡深淵,自我放逐?

又是誰,在陽光下盡情歡暢,笑著向她伸出手來?聽她笑--

雁兒,人世間苦樂哀愁無需你一人承擔,有我。前路刀山火海你已經踏足行遍,如今隻剩萬丈光明,如何退縮?

她眼光閃了閃,似乎恍然間有頓悟之色出現。

是誰聲聲催淚聲聲敲心,聽魚沉歌娓娓道來?滿是切盼--

你為我深陷泥潭,我知,卻無能為力,但願此刻能與你同行將你救贖,你為我付出的夠多,哪怕是生命,此時此刻,能不能放下?去尋找你的自由你的大千世界,不再沉溺於過去。

現在--

是嶄新的開始。

東方雁迷蒙間抬了抬手,隻是下意識的舉動,她卻似乎一驚?

一驚之間就要墜入深淵--

那光太過明烈灼人,給人一種短暫的接觸便會化作灰燼無休無止的錯覺,如撲火飛蛾,壯烈淒絕。

她真的--

可以放下嗎?

殺戮鮮血,為了兩人苟且生存,是誰手沾鮮血步步為營?

聽她喚--

雁兒,不怪你,不怪你啊,不是你,也會是別人的,那些人你不去殺,也會被別人殺掉的。那些人的命,我們無能為力,甚至連自己都不能救贖,不要把過錯攬在自己身上,不要……你已經盡力了,你不是救世主,已經夠了,夠了!

夠了嗎?

她眼神漸漸恢複了清明,眼前是昏黃燭光,似乎天光混沌半明半滅有誰站在彼岸的那端,翹首以盼?

這一幕似曾相識,或許何時開遍了妖異血紅的花,那不是血,不是血,那是嬌豔的花,是黃泉彼岸的花,不該被鮮血汙濁染紅,那是上天恩賜的美豔?不該--

被鮮血荼毒。

是誰站在遠處目光切盼,內心狂熱祈禱--

雁兒,走出來,我站在你身邊,你為什麼還是怕?真是膽小,可你這麼膽小,我怎麼放得下?

怎麼放得下?

她目光猛然一瞬,看清妖紅盡頭那人容顏,是他也目光切盼,是他也堅持守候,是他也伸出雙手,是他也持久永恒?

是司馬玄--

永遠,都在她身邊。

而她眼底,驀然綻放出璀璨光華--

此時抬了抬手,正對著月光,月光自指掌縫隙間灑下?

那清越光華滌蕩了殺戮鮮血,照亮了方寸世界,那是皎潔純朗的恩賜,難道--

不足以救贖?

救贖--

一顆被黑暗塵封已久的心?

夠的,夠的,好容易擺脫了殺戮牢籠黑暗肮髒,為什麼她還執迷不悟不肯放過?是誰說她佛緣深厚,如當真如此,早該了悟的事情為何此時才知?

或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