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零六、以身為餌自作責(1 / 3)

灰蒙蒙的天空下,是誰踉蹌失神--

一朵明豔妖嬈的曼陀羅就開放在眼前,她驀然一驚,恍然之間一聲驚呼?!

是誰一把衝上來拽住了她,眼眶紅紅,聽他低喝--

“沉魚呢?!你怎麼能一個人回來?!”

司馬玄卻已經愣在了原地,那紅傘濺落泥濘,傘尖的機關似乎已經被開啟,裏麵閃現出藍汪汪的光華,他也一愣。

那是--

她的千機傘,每一根扇骨都是一枚鋒芒的刀片,此時出現在她手中,那麼……

雁兒呢?

他不敢想……

聽見有人低呼?

“救救她!快去救救雁兒!他們是衝著她去的!!”

司馬玄癡癡的看著那身影--

她的麵具她的衣衫她的手串,連身量都是那般的像,卻沒人比他更清楚的知道--

不是她。

這個人不、是、她!

那是她不惜以命去換的少女,也是那少女不惜以命相護的摯友。

她們之間的牽絆,外人似乎不懂,而他卻在暗暗驚心,若是魚沉歌在這裏,東方雁究竟在哪裏?!

沉魚的手臂被戰長青用力抓握捏得青紫而毫無察覺,那眼在漸漸失去對焦,她卻還在潛意識裏努力的嘶喊?

“救救她,去救雁……”

她身子軟軟倒了下去,倒在戰長青懷裏,他連忙接住她,忘了此處何處懷中何人,恍惚便回到了戰國白雪皚皚小橋飛雪?

那人就這般倒在他懷裏,此刻一時恍惚,懷裏已經失去了溫度--

都扣弦緊隨著兩人而來,此時見了她,一眼認出,一把從戰長青懷裏接了過去?

此時似乎也無暇顧及與司馬玄寒暄,他將帶著落雁麵具的魚沉歌攬在懷裏,翻身上馬離去!

司馬玄也猛然回過神來,才發現扶風已經領著人向前衝去,他急忙駕馭輕功幾個閃身便消失了蹤影,此時他也忘了顧及急忙跟隨而來的戰長青,還在……

原地愕然失神?

保持著,一個擁抱的姿勢……

也、似、失、魂。

……

“這樣下去沒有意義,叫你們的主子來。”

她指尖一甩,一根肉眼難辨的細絲從她手中如臂指使,自刁鑽的角度射出,每次出手必定見血,每次見血,那人必定失去戰鬥能力--

雨似乎越來越大,她在雨中輕靈回旋格擋攻勢,此時似乎也有了微微的怒火,不由低罵?

“你們到底有完沒完?”她蹙眉,神色不善,又看了看天色,聽她似也煩躁的低吼,“若是不敢出來便不要叫我來這,費盡心機引了我來又不敢出麵,有沒有意思?”

‘唰--’

一道晶亮的白線不經意間閃爍出鋒利的光,無聲無息切斷了一片雨絲,恍惚間似乎空氣都因此停滯,一滴雨珠滑下。

無聲--

碎成兩半。

小破屋前,地麵斑斑駁駁全是血跡,她凝眉不語,神色卻也是萬分凝重--

這些人似乎有意將她戲耍,拚著受傷也要攔住,然而隻要她還在這個圈子內便被動防守躲避她的招式,而她一旦要衝出去,攻勢就會變的猛烈?

讓她--

滿心煩躁。

這樣下去越打越窩火,她狠狠低哼--

“若是不敢出來別耽誤了姑娘我的大事兒!”

她一揮手,一道晶亮一閃,便又有一道血花濺起許高?和著雨水被漸漸衝刷衝淡,再滑落在地,化作一片重粉色的妖異晶瑩,不經意間凝結成六角的冰花?

又在落地的一刻不知不覺的化開--

化在那雨水晶瑩裏,無跡可尋。

她身影幾個連閃,眼看就要出了這不大的包圍圈,便又有強力的攻勢四麵八方籠罩而來?

她似乎也打出了火氣,一邊出手一邊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