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十九、俏媳婦得見公婆(1 / 3)

是誰步伐持重步步生蓮,踏進寢宮--

簾幕後,是誰泡在水中,神思空茫,眼光看向遠遠,似乎意欲看穿那束縛一切的石牆?

她長發披散在身後,手臂輕輕搭在浴桶上,單手扶額。

那肩背上還有猙獰的血口,結痂,將要愈合,那脖頸卻稚嫩纖細玉光泛泛,卻不乏輕紅密布,又是誰曾流連於此,將她含在唇 齒中,肆意愛撫輕憐?

那步伐一頓,這一刻也愣愣看著這一幕--

那人未曾回頭,卻能感受到楚楚風姿,那單手扶額的姿態,仿佛也帶著無限惆悵與深重,那樣的姿態,不該由這般風華正茂的人兒露出。

她這一頓,那人卻已經發覺。

珠翠叮當一聲,隨著來者頓住的腳步靜止。

那廂,黑曜石順著她的玉 臂滑下,快箍不住那纖細的腕,險險就要滑入掌中。

她回眸,淡淡,眼底或多或少有些古怪與羞赧。

看她抿唇,聽她無奈啟齒?

“民女,恭迎皇後娘娘大駕。”

……

“阿嚏。”

禦書房裏,是誰無奈扶額獨坐,深思不屬--

他揉了揉鼻子,打噴嚏不知何故,民間說法卻似乎是因為被誰念叨著,此時心裏也是分外飽滿,溢出溫柔。

……

“阿嚏。”

原來不知不覺她已經泡了半個時辰,從後山打來的溫泉愈泉水早已涼透,若不是有人突然打斷,她都不知道還會泡到什麼時候。

隻是這一泡……

身體裏的灼熱似乎便平和了許多?

以至於她還能難得穿著微厚的春裝,端正坐在公婆麵前,裝做知書達理的模樣。

後院裏,是誰支了桌子,相對一盞清茶,幾盤糕點?

桌子上,某雁埋頭不語,一臉複雜難言,緊張難耐?

對麵,是誰含笑的眼神將她淡淡圍攏,便像是--

看著自家的女兒。

而這樣的眼光出現在外人眼中,仿佛便能叫做審視--

令人汗毛炸起。

她在這樣的目光中無所遁形羞赧不言,似乎終於也生出了一種叫做緊張的感覺,前所未有。

桌子下,那細絹已經被扭成麻花--

她從不愛帶手絹,如此,手中的白絹,卻是桌上的桌布……

這廂靜默無言,卻終究--

被人打破。

“你就是雁兒?”

……

皇後娘娘從無話可說中憋出來一句廢話,努力裝作親和的樣子,那臉上……

卻頗有三分僵硬?

她也深吸一口氣,微呼,啟齒--

“是,民女東方雁,見過皇後娘娘,承蒙關心。”

這樣公式化的對答似乎彼此都受不了,終於是誰像親爹一般打開了話題,吆喝著開口--

“這又不是在宮裏,你們這般裝模作樣裝給誰看?來,喝茶喝茶,來,吃糕吃糕。”

……

一碗清茶遞到了麵前,她在這樣的澄澈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此時愣愣,順著那瑩潤的手視線往上,對上了一雙溫柔的眸,此時似乎帶著刻意,帶著拘謹,帶著自己也難以言說的複雜?看著--

她。

眼中,波光明滅。

她雙手平伸剛要接過,卻聽那廂淡淡哀怨的啟齒道--

“我記得,你對皇上,都是自稱兒臣。”

她愣了愣,險些打翻手中的茶盞,卻反應過來連忙穩住!

她呐呐紅唇半張,一臉傻樣看著她,眼中頗有些茫然有些懵懂,那短瞬的驚愕後,又似乎明白了其中真意,一抹緋紅,慢慢爬上了臉頰,難以自已。

她囁囁嚅嚅,那聲兒臣終究沒能出口,憋了半天,憋出來一句--

“雁兒謝過皇後娘娘……”

……

禦書房,某人終於後知後覺察覺到不對。

他抬頭,眉頭微蹙,沉聲詢問。

“皇上哪去了。”

“回殿下,皇上在用膳。”

他看了看這越發熾烈的日頭,語氣疑惑,“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