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渾實的女人很不情願的從車上爬了下來。
看著那麼多人,也不知道他們幹什麼。
吃了點東西,喝了點水的就困了。不想上樓,又不想去那個小房間,便坐到那個很舊的老式理發椅上睡了一會。
中午被乒乒乓乓的炒菜聲弄醒了。轉頭一看,門已經開了。她蹲在門口那炒菜。沒有油煙機什麼的,隻能在那炒。
“去洗把臉吃飯了。”她說。
我洗了把臉,便做到沙發前準備吃。
“昨兒晚上都聽見什麼了?”她漫不經心的邊嚼著東西邊說。
“我什麼都沒聽見。”我攥著幹癟的饅頭小聲說。
“噗!哈哈…真是個傻李菲!”
她噗嗤一下,莫名其妙的笑了。
我抖了抖手上被她噴上的飯,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她看我有些呆的看著她,挪了挪屁股下的小板凳,正了正身子仿佛要把我看透了似的說:“聽見了就聽見了唄。都是女人,少不了的事兒。”
說完後,嘴角還冷冰冰的翹了翹,讓我感覺她不再像是個媽媽,而像是個大姐。
“你為什麼要給那些男人生孩子?”我問。
“什麼?”她皺起眉頭,一下就楞住了!
我伸手指了指旁邊那個小房間。
她看了一眼房間,又撇了一眼樓梯拐角,頓時就明白了,很隨意的看了我一眼後,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似的吃起飯來。
我看她不說話,我也去叨菜吃。
剛吃了一口,她忽的問了句:“看到我跟人家生孩子的時候,什麼感覺?”
我嘴裏含著筷子,腦子裏就想起了那些畫麵,眼裏不知怎的就流出淚來。
拿著筷子,顫抖著說:“想…想打他們……”
她聽到後,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眼裏含著淚,將筷子使勁一摔!
“打打打!跟你哥哥一樣!你們這些小屁孩子懂什麼!?啊?打打打的,打個屁啊……”她說著撇頭望向了門外,一臉的憤恨。
我沒想到她會是如此的反應,頓時就懵懵的。
她一指門外,“看見了嗎?看見那兩個女的了嗎?”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見街道對麵的路沿石上蹲著兩個女人。兩人約四十多歲,穿著有些髒的破襖,頭上紮著農村女人喜歡戴的那種紅色頭巾,渾圓的身子蹲在那,臃腫的像兩個球。
一手拿著大大的塑料杯,一手掐著幹糧,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知道那些女的是幹啥的嗎?”她指著又問。
我搖了搖頭。隻記得早上時瞅見她們爬上車,又被趕下來。
“你覺得她們可憐嗎?”她問。
“嗯。”
“你覺得她們可憐還是我可憐?”
“沒有男人欺負她們。”我想說馮豔可憐,但是沒敢說。
“你怎麼知道沒有男人欺負她們?好,也是,你,你要讓她們幹我這個她們能幹了?!你讓我去幹她們的活,我也辦不到!”
她的話,那刻我竟然隱隱的能明白。她好像是在說那兩個女人太醜,而她比她們漂亮。
她滔滔不絕的打開了話匣子,說自己每夜熬到幾點如何如何的辛苦,而那些女人累死累活,賺不了多少錢的如何如何可憐,可我都沒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