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淒涼(2 / 3)

“嗯,知道就好。所以,今天見麵的時候,你要親自跟她說,你說出來的話最有分量。懂嗎?”

“嗯。”我似懂非懂的答應說。

……

馮豔的店,我熟,付香芹也熟。

走到這片熟悉的區域,看著那些二層樓和另一邊高大的洗浴中心,就想起曾經跟阿蛛一起嬉笑玩耍的日子。

“開著門,咱們過去吧。”付香芹說著,臉上隱隱的有絲擔憂。

我看著那扇破舊的門頭房的防盜門,很是熟悉。

那扇門外,馮豔站在那倚在門框上的風塵樣子,我瞬間就能想起來。

然後,腦海中瞬間用上樓梯拐角處看見的那一幕幕,隱隱的竟有種痛在彌漫。

半年了,那些鏡頭在我腦海裏閃現了無數次,那種畫麵對我的打擊與撞擊,是不可思議的清晰與深沉!

在不諳世事的年紀裏,會像是毒藥一般一直不斷的摧殘著我。

“啪!”酒杯落在茶幾的聲音。

“嗬……”馮豔在門頭房裏坐著,側臉看見我們二人站在門口,歪過頭來笑著放下杯子。

付香芹緊了緊我的手,帶著我走上台階準備做個了斷。

馮豔出奇的冷靜。

她沒有任何過分的動作,輕輕的指了指一邊的塑料板凳說:“坐吧。”

我看著她喝的酒,還是那種劣質酒;煙則換了阿蛛經常抽的那種比較衝的白將軍。

付香芹有點緊張,她畢竟對這種風塵女的環境不熟悉。

尤其現在正是農民工活躍的季節,外麵一個個光膀子的農民工讓她也有點小緊張。生怕別人誤會她似的緊張。

“穿的挺幹淨啊……”馮豔眼睛發直的看著我,目光之中是一種我從沒見過的陌生的幹冷。

“你看看這個。”付香芹從包裏拿出我的成績單,平穩的放到了茶幾上。

馮豔輕輕的撇了一眼,微微冷笑說:“第一名,挺好。”

說罷,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啊……”

她誇張的長大了嘴巴,冒出一股濃重的酒味。

付香芹看著她那樣子,眉頭皺的更厲害,看了看我後說:“李菲已經決定跟我一塊過了。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說清楚。”

“是嗎……”馮豔叨了塊鹹菜說。

“我要跟付香芹媽媽過日子。”我主動的說。

馮豔拿著筷子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微微一抖之後,叨起了桌上僅有的一樣小菜嚼了幾口,頭也沒抬的說:“嗯……去吧。”

我跟付香芹聽到之後,麵麵相覷。

馮豔拿過煙,點上了一根。吞雲吐霧之間,模樣特別的悲涼。她瘦了,瘦了很多……

“走吧。”她翹著二郎腿,很隨意的彈了下煙灰之後,抬起頭頗為淒冷的說。

“你不會來找李菲的麻煩吧?”付香芹緊張的問。

“不會。跟著你都能考第一了,我還找什麼麻煩?你漢子是警察,我也不想再進去蹲了啊。走吧……我兒子都走了,也不差這個撿來的閨女了。走吧……都走吧。”她說著拿起了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種語氣和模樣,一點都不像是她原本應該有的潑辣樣子。

“幹活嗎?”

門外站著一個衣衫襤褸的農民工,頭上戴著個黃色的安全帽,上身的白色汗衫破了好幾個洞。

“幹啊……我喝完這杯酒行不?”馮豔有點醉了,雙眼也沒有了聚焦的,直直的看著民工說。

農民工將大塑料水杯往窗台一放之後,徑直的走了進來。

付香芹緊張的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手,拿起桌上的成績單,拉著我就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