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猙獰(1 / 2)

“李勝什麼時候出獄我不知道,但是,馮豔還幹那個。”我低下頭說。

“……”他聽後,也默默的垂下頭去。

我從側麵看著他的眼神,很特別,不像曾經那麼恨了,更多的是無奈。而且,我能感覺到,他是想媽媽的。

“哥,你爸如果賺錢了,為什麼不跟馮豔和好呢?”我單純的問。

問出來之後,就覺得自己的問題傻了吧唧的。

我當初背上那個“站街女”的罵名後,很多人都指著我的脊梁骨罵。現在馮豔是人盡皆知的站街女,陸峰又怎麼會要她呢?

“很多事兒你不知道,我聽我爸的那些兄弟們說,我爸之所以入獄,就是被我媽害的。而且,害的很蹊蹺。”

“怎麼個蹊蹺法?”我問。

“我爸是自己舉報自己強奸了我媽……”

“什麼?”我不解的問。

“我也說不清楚,裏麵的事情很複雜,他們也沒多說什麼。不過,我感覺剛才我爸聊你親生母親的時候,有點兒不正常,像是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兒,我覺得那些事兒肯定跟你的身世也有關。”陸曆說。

“嗯,我也有那種感覺……”

“改天再問問他吧!不過,都過去那麼多年了,他未必還記得清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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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傍晚他送我回家。

雖不是熟悉的路,卻是熟悉的人、熟悉的他。

陸曆的守護,跟付香芹的守護,很不一樣。

付香芹像太陽,一直在頭頂照耀著我;而哥卻像是心裏的太陽,從我懂事起,就守護著我。

甚至於,我閉上眼都能將他的臉清晰的印出來。

他堅毅的眉、他那與年齡一點兒都不相符的眼神、他那挺拔的鼻梁、還有那勾起來時,痞味濃重的唇……

這半年多未見,他比我高了一些,我知道他還會長高。我覺得他會像他爸爸一樣高,一樣的壯。

隻是,我沒有見證他的成長。

若是知道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麵的話,我一定會跟他聊到很晚很晚。

但是,生活不是小說,更不是電視劇。

沒有鋪墊,也沒有預兆的,便再也沒有了他的消息。

當他陪我回家的時候,我還想著什麼時候再見見他爸,再問一些關於我生母的細節。

但是,再也沒有了機會。

隻知道我生母是那個大酒店的迎賓女,隻知道她以前長的很漂亮,像是個紅極一時的模特。還知道,她愛上了不該愛的人,變成了一個精神病。

我甚至不知道她叫什麼,更不知道她愛上的那個軍人叫什麼。

陸峰說是京城那邊的人,可是,對於從未出過漢江市的我來說,京城,是個遙不可及的地方。

陸曆好像已經知道自己會離開一般,他將戴在自己胸前的一個指環摘下來給我帶上。

他說:“知道嗎?人家說這個東西戴在身上後,能圈住一個人的心。”

我有些懵懂的看著他,似乎能感覺到有什麼特殊的情感,但是,又說不清。

“哦……”我簡單的應聲。

不知道為什麼,迎上他那灼灼的目光時,竟覺得紅上有些發燙。

那年我十二歲,他十五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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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當天晚上吃完飯時,知道陸曆已經離開的消息。

我還記得,當時付香芹在給我盛第二碗飯,碗還沒放到桌上的時候,張警官從外麵回來了。

關上門的時候,臉上很是陰沉。

“怎麼了?不是說今天有任務不回來了嗎?”付香芹說著走向廚房裏麵:“沒吃吧!我給你盛碗米飯。”

“沒吃。”他將外套一脫,露著白色的汗衫,坐到桌邊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閃爍,最後不避嫌的對付香芹說:“前些日子你不是讓我去查馮豔那兒子嗎?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他如此一說,我便覺得跟那台機器有關,因為陸峰問我看見什麼時,眼神裏的警惕性非常強。

“查著什麼了?不就是在那個老酒店後頭住嗎?”付香芹說著,將飯端給他。

張警官拿起筷子擺著手說:“那地兒早不是飯店了,那飯店都是好幾年前的事兒了,現在啊變成夜總會了!你呀,絕對猜不到馮豔他兒子,跟他那個剛出獄的爹,現在在幹什麼勾當!”

“你來回叨叨什麼呢?到底什麼事兒啊?”付香芹坐下問。

張亮在裏屋聽見後,也好奇的拉開一塊門縫偷聽(他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跟我一個桌吃飯的)。

“那爺倆製毒!你說他們是多大的膽子!?前些日子就有人發現那爺倆經常在夜總會出沒,今天傍晚緝毒處的幾個同誌接到線人舉報後,立刻行動了!結果,那個陸峰賊精賊精的!顯然不是幹了一天兩天了!讓他給跑了!哼……聽說那爺倆在外地學了半年才回來的,隻是,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出賣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