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到臥室,坐在床上發呆。
不解的發呆。
張亮推開門進來,半蹲在我麵前,很認真的問:“李菲,咱媽下午帶你去見你親生父親?我都偷聽到了!到時候我跟著你一起去。如果那個人跟李勝似的,我拚了命也讓他放你走!”
“你讓我靜靜行嗎?”我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怪異。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壓抑。
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像李勝一樣的,張亮的腦子卻一根筋似的抗拒除了張警官以外,任何跟我有聯係的男人。
……
中午的時候,張警官拿著一個檔案袋回來了。
這次再看他的時候,我卻莫名的懂得了這些年來,他為何對我總有層隔膜了。
當年我的DNA信息比對成功,找到我生父的時候,他或許就已經預見了這一天的到來。男人是理性的,他不像付香芹那樣感性。
所以,他不會為我付出太多的感情,付出的少,失去的時候就不會那麼痛吧?
而且此刻,他看我的目光,就已經開始微微的變化了。
準確的說是客氣了。
他見我盯著他手裏的檔案袋,臉上微微有點尷尬。有點不好意思的從我身邊走過,徑直去了臥室。
“香芹。”
“回來了……”
“嗯,拿回來了。下午我帶你們去吧?”張警官說。
“我帶著李菲去吧。我自己去就行,又不是去了一次兩次了。”付香芹說。
她去過很多次?
她跟我親生父親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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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飯時,付香芹沒胃口,愣怔的坐在那看著我發呆。
我讓她吃,她就低頭吃兩口,跟丟了魂似的不踏實。
張警官讓她趕緊吃,她放下筷子說:“我想了一下,要不還是我自己去吧。”
“你自己去?”張警官不解的問。
“檔案裏有文件,我把情況給她親生父親說下,然後讓他簽字之後,我拿回來就行!不行我拉著他去民政局,直接把李菲的各種關係都弄過來。”
“你……”張警官一下跟噎住了似的,轉過頭看了看一聲不語的我後,回過頭對付香芹說:“你,你覺得她親生父親能同意嗎?”
“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付香芹目光一定的說,轉而又衰弱下來補充說:“當然,如果李菲不去的話,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那就別讓李菲去了唄!”張亮在一邊插話說。
張警官看著我問:“那李菲的意思呢?”
“甭問李菲,李菲不去!”張亮嚼著飯說。
“我……”
我放下碗筷,看著他們“期待”的目光說:“我…我想去看看,隻是看看,我…我如果不去看看的話,我總覺的心裏慌慌的。”
我如實的說。
付香芹的表情瞬間就僵住了。
張警官則低頭扒飯,不再說話。
“也是,媽!就讓李菲去看看唄!我也跟著去!”張亮說。
……
夏天午後的太陽很毒。
付香芹讓我睡個午覺後再去。
兩點半的時候,她準備好了檔案,叫我穿上了前一陣剛買的一件看起來很時尚的白色連衣裙。
“幹嘛穿的這麼華麗啊?”
“好看唄。”她說著去拿車鑰匙了。
張亮要跟著,卻被付香芹噴回去了,我倆坐上車,一路向南。
看到向南的時候,我隱隱就覺得不太對勁了。
陸峰說跟我媽相戀的那個軍官是京城的,而高速路在北邊,在漢江市駐紮的部隊在東邊,這會卻向南開?
“媽,他在哪兒住啊?”
“宏仁縣。”付香芹淡淡的說了句,墨鏡下我看不見她的眼神。
我們所在的漢江市是三線城市,而宏仁縣是我們的下屬縣城。聽說是一個很貧窮的四線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