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鬆開我!”我使勁的拉扯。
但是,城東老生死死的攥著我的胳膊,就是不讓我過去!
“大伯!”蘇煙趕忙抓起桌上的一塊白巾包住父親的手。
父親用手撐著桌子站起來,手中的血稀稀拉拉的往下滴,冷盯著費長青說:“長青……”
“老班長,你激動什麼啊!瞧那手給整的……”費長青坐在輪椅上看著那血手,笑著轉頭對年長的警察說:“你們胸口上的攝像都拍下來了吧?那可是他自己弄得啊……跟我們是一點兒關係都沒有。”
“你這是搞什麼?”年長的警察問父親。
父親沒有理會警察,伸手拿過旁邊的拐杖撐住身體後,一步步走到費長青跟前。
“老班長,你來我這兒後,我沒虐待你啊……你這麼看我幹什麼?”費長青微笑著說。
“你也配叫我班長?當兵的人裏麵怎麼出了你這個麼個混蛋!!”父親怒眉橫起的瞪著他說。
“你他媽的說話幹淨點兒!”老生指著父親的臉說。
父親斜瞪了老生一眼,轉頭看著費長青,繼續道:“當年你退伍之後在礦上混的風生水起,都知道你後來發達了,但是,人都說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你呢?你真是個畜生啊你!”
費長青雙手輕輕的摩挲著輪椅的扶手,一臉微笑的看著父親說:“老莫啊……別跟我整那套虛的,你說你一個收破爛的殘廢,也配教育我?”
“我真想抽死你!”父親冷瞪著他,抬起了拐棍。
“滾蛋!”城東老生見父親舉起拐棍時,一腳將父親踹倒在地!
“你幹什麼!”我掙紮要跑過去!
城東老生一把將我撕住,一把拉回來,“滾過來!”
我轉身看著警察說:“你們不管管嗎?他們打人。”
年長的警察斜了我一眼說:“我看見了,是你爸先動手的,人家防衛了一下而已。行了行了,叫老莫對吧!現在事兒都弄清楚了,你閨女夥同他人,詐騙費長青——”
“——放屁!!”父親半撐起身子,瞪著警察說:“你是怎麼當警察的?他們說兩句你就信了?我閨女的話你怎麼一句不聽?你跟他們一夥欺負老百姓嗎?啊!”
“你再不閉嘴信不信我把你關所裏去!?”年長警察回瞪著父親說。
“行了行了!”小張民警湊上來,臉上很是嚴肅的看著費長青說:“費先生,我們來就是給你們調解糾紛的,現在你想怎麼辦啊?”
“讓他們都走吧……我想清靜清靜!”費長青說著,轉動輪椅。
“我剛才一直想問,”小張看著費長青的背影說:“你的腿是怎麼回事兒啊?”
費長青聽後,定在了那邊。
而後,慢慢轉過身看了我一眼後,笑著說:“這是我自己下樓時,不小心弄傷的。好了,你讓他們都走吧……”
他說著,很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
竟然說要放我們走?
放我們走之後,再將我抓回來嗎?
“你確定不會找這個莫菲的麻煩了,對嗎?”小張很聰明的問。
“嗬嗬,當然……老生啊……你待會一定要帶上東西好好的去看望看望我的老班長啊!都是當兵出身,他現在混得這麼可憐,我也是很心疼的。”
“費總放心,我會辦好的。”老生陰笑著說。
“費先生……”年長的警察臉上略有恭敬的看著他說:“您確定這樣做嗎?不再追究了?”
“嗯,這位警察貴姓啊?”費長青見他偏袒自己,笑著問。
“我叫劉金生。”
“哦,劉警官啊!嗬嗬,好,我記住了。”他笑著做了個請的姿勢,“麻煩你讓他們都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