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她那平靜的話語,再看著她那空蕩而駭人的文胸內部,我的眼淚忽然就不聽使喚的落了下來!
“媽……你,你怎麼不早說啊!”我跑過去,跪在她身前,將她的衣服合上後,一把摟住了她。
“媽也害怕,害怕看不到你們長大……但是,媽看到你爸帶回來的這些照片之後,媽更害怕的是你走了邪路啊……菲菲啊……你答應媽!你答應媽來漢江讀書好不好?”
“砰”的一聲,身後傳來一聲閉門聲。
我回過頭去的時候,才發現張亮受不了壓力的跑進了自己的房間。
而後,便傳來張亮悲慟的哭聲。
對於我們這麼大的孩子來說,最怕聽到的就是癌症。
父親還算不上是絕症,但是,我的心已經擔憂到了極點。而麵對身患癌症的付香芹,張亮的疼痛我便更能感觸。
“答應媽,留在漢江讀書,媽要守著你成人,媽也不允許你走邪路。”付香芹說。
“唉……”張警官從沙發上站起來後,十分鬱悶的走回了臥室。
客廳裏就剩下我們兩個人後,我的心情更淒涼了幾分。
“真的好了嗎?”我一點點的給她係上扣子問。
“那會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她問我。
“嗯……都是真的,我沒跟毒販們來往。”我說。
此刻,自己怎麼敢再讓她生氣,雖然我不是醫生,但是也知道乳腺癌是有複發可能的。
“那就好,我這個癌症發現的比較及時,也處理的比較及時,隻要平時多注意,應該就不會再發作。不過……”她說著輕輕的戳著我的額頭說:“……不過,也要看你的表現,若是再讓我生氣,把我氣死了,那我變成小鬼也粘著你……”
“媽!不要說這種話!我聽話,我聽話還不行嗎?”我推著她說。
“那就留在漢江讀高中,嗯?”她微笑的看著我問。
“嗯。我留下陪著你。”我說。
那刻,我知道自己再不可能拒絕她了。
曾經,想著以後好好努力,想著未來掙了錢孝敬她,但是,當她說出自己的病來,當我看到那空了一半的文胸,我的心裏忽然就坍陷了下來。
都說‘樹欲靜而風不止、人欲孝而親不待’,那刻的我當真是體會的極深。
再想到自己的父親,何嚐不是疾病纏身。
而我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裏,陪伴他的卻是那麼的少。
很多時候,心裏想著對他們好,但是行動上卻總是不能如願。
可是這次,當我知道付香芹身體那麼差的時候,便不再猶豫了。
不管未來我混的多好、多厲害,倘若不能好好孝敬她的話,對我來說都將是一生的遺憾。
她在如此重病的情況下,仍舊如此惦念著我。在這個世界上,能對我如此之好的,她是排在第一位的。
甚至比我親生父親都要在乎我,畢竟我是她一手養大的啊……
隻要我能陪在她身邊,她就會快樂;隻要我能留在她身邊,讓她開心、讓她心寬,那就是一種最大的孝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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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中午,是我做的飯。
將飯做好之後,張亮紅著眼睛的還跟付香芹在臥室裏抱怨,說那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他。
而那個階段正是張亮備考高中的時候,那麼關鍵的時刻,她怎麼可能讓他知道?
不過,讓我總感覺不是特別自然的,還是張警官。他的表現總像是隱藏著什麼,隻是還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問我而已。
……
午飯時,我便決定了要留在漢江市讀書。
當初答應給我辦理轉學的那個校長在開學之後,就要調到別的學校幹校長,所以,這段時間也是比較緊。
好在付香芹已經開始給我辦理相關手續,下一步轉學相對容易了很多。但是,當初我想著讓蘇煙陪我一起來漢江的事情,現在看來難度大了很多啊……
“媽,我姐炒菜跟你一個味道呢……”張亮嚐著我炒的菜說。也是想緩和下此刻略有低落的氣氛。
“當然了……跟我長的,吃我飯大的,不一個口味就怪了。”付香芹笑著說。
“嗯,味道確實很像。”張警官在一邊說:“行了,孩子這會也答應你來漢江讀書了,就別悶悶不樂的了。”
見張警官說話時,付香芹便一臉擔憂的問:“你們局裏應該還不知道莫菲上午說的那些吧?你決定向上級彙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