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我推薦個人?”刀吉笑著走出來說。
“刀吉……”我站起來,略有些不自然的說:“你不懂我們這裏的情況,還是不要插手了吧?而且,我哥那邊肯定也需要你,你還是去他那邊幫忙吧……”
“不用,厲爺吩咐我的事情,我肯定是要辦好的。好了,長話短說,剛才我聽了你們的談話,讓我說啊,這個老大還是你來當最合適。”刀吉看著我說。
眼神中有著一種自信。那是,經曆過很多故事之後,才有的淡然。
“我過完暑假就要去漢江市讀書了,我肯定是不合適的。”我說。
“不,這跟去哪兒都沒有關係,我在道兒上多少年了,但凡我見過的女老大往往都是最穩定的,也是警方最願意接觸的。有時候,你們扮演的角色很特殊,警方會利用你們來掌握區域內的各種動向。所以,警方有時候也很喜歡咱們能主動的跟他們接觸。”
“我怎麼感覺你說的就像是讓我們給警方賣命似的?”黃毛笑著說。
“不……這是彼此依賴的關係,如果警方想要搞我們,並不困難。今天這個叫李善的提議就很好,如果你們再不去處理這些關係,不等你們去找到薛小桐,說不定薛家就要利用警方來控製你們了。要知道,昨兒的事情薛家可是敗了,你們覺得薛家現在剩下的辦法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薛家準備動用警方的關係了?”黃毛問。
“對。他們找警察來對付我們,雖然我們不會受到特別大的損失,但是,讓我們難過一陣子還是很簡單的。”
“刀吉大哥說的對,”阿龍說著,轉身看著我說:“我們這個隊伍就是你帶起來的,洲哥既然想專心做賭場,那這個老大的位置隻能是你的!不管你以後去漢江還是去哪兒,我們幾個都是你小弟!”
“對!我讚成阿龍的說法!”黃毛說。
“菲姐,既然大家都同意,那我就去搞這方麵的關係了。”李善說。
“嗯,去吧。我感覺這並不是我們最需要考慮的事情,當前最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讓薛家破產!今晚,按照我說的計劃辦吧……刀吉……”我說著,走到他跟前,“這裏麵數你身手最好,所以,有件事隻能交給你去辦了。”
“殺人還是放火,隨你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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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我們一夥人便行動起來。
黃毛帶人去了城北。
城北的化工廠,就是薛家的收入來源。
薛萬慶的起家,就是靠這種汙染項目來致富的。而我的計劃就是從化工廠開始。
生命中,很多時候都會有瘋狂的舉動。
那些瘋狂讓我感受到一種不真實,與我的年齡,與我的生活,都形成了很強大反差的一種差距。
誰曾想到一個十七歲的女孩,此刻正在攪得宏仁縣動蕩不安。
我早已經領悟了縣城的生活。
縣城與大都市的生活非常不同。
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圈子。
在縣城圈子裏,有可能打架都會打到自己親戚。
彼此間通過一兩個人的交往就能夠快速的熟悉彼此的家庭情況,就是這麼一個小圈子裏,有那麼幾個人活在金字塔的頂端,控製著一切。
或白或黑、或善或惡的一幫人。
在十七歲這年,生活的種種,推著我一步步往金字塔頂端走去。
那刻也明白了一個道理——有時候對你激勵最大的,是你的對手。
如果沒有薛家、如果沒有遇見費長青,我不可能在一個暑假中成長那麼多。
愛情也好,生活也好。
所有的事物,給我的感覺都變了模樣。
我知道我不單純了,
我開始懂得那些細小事物之下,所隱藏著的複雜。
也明白了所謂的巨大的複雜之下,道理其實是那麼的簡單。
在這個縣城裏,無權無勢的我們,比的就是誰的拳頭硬。
縱然我隻是一介女子,可是,當生活見我推到了浪頭頂端的時候,我也不會放棄。
我會迎風會浪,站在船的頂端,迎著風浪前行。
當天晚上,兵分三路。
一撥去化工廠,一撥去薛家,還有一撥則是抓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