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於,現在的我也會時常恍惚。人活著,到底什麼是最重要的?
小時候,老師和大人們,總會給我們灌輸一種高級的奉獻精神,給我們講述鋼鐵是怎麼煉成的,讓我們知道我們有生之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為了我們遠大的目標理想而奮鬥。
但是,人總是越活越明白、越活越自私。
曾經的遠大理想,曾經的宏大誌向,在現實中慢慢的被瓦解,看到身邊的妻兒子女時,便會覺得親人是最重要的。
可是,當我們身處困境中的時候,兄弟的情誼又顯得那麼的彌足珍貴。感情又成了最重要的。
當朋友、親人有難的時候,錢又成了最重要的。
所有的一切,都顯得很重要的時候,我們變的猶豫不決,開始迷茫和恍惚。
可李善卻不太一樣。
他眼中隻有一樣東西是最重要的。
這是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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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躊躇半天後,轉身說:“要不,宏仁那邊我也不過去了,我留在漢江這邊陪你。”
“不行,宏仁那邊還是你做事我放心。而且,那是我們的根,決不能丟。”
“不是還有阿龍他們嗎?黃毛也可以!”李善有些激動的說。
“慶豐他們不是在這兒嗎?有他們在這兒就行。”
“我不放心啊!”李善難得一見的在我麵前大聲說話。
“怎麼?我這個老大說話都不聽了?”我盯著他說。
他眼神微微晃動之後,頭一低,轉身很是鬱悶的走進了燒烤棚。
那一刻,我內心裏似乎有什麼東西動了動,但是,卻又瞬間泯滅了。
而後,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陸厲。
想到陸厲之後,心裏又是一沉。
我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兒,更不知道他過的怎麼樣。
他永遠都那麼神秘而謹慎,隻知道他的存在,卻不知道他的未來。
踏著夜色,行走在熟悉的路上,清冷的風吹起發絲,讓人覺得這夜漫長而又清冷。
……
張亮已在小區門口等著我了,見我過來後,便問:“咱爸給你打電話了嗎?剛才給我打電話了,我說跟你在一塊呢。”
“我也是那麼說的。”
“他幹嘛給你打電話啊?”張亮比較擔心的問。
“不知道啊……咱趕緊回家吧。”我說著便往裏走。
他推著自行車一把將我拽住,“你今晚去哪兒吃飯了?李善呢?”
“走了……過來找我吃了個飯就走了。”我拽開他的手,故意隱瞞說。
“姐!你是不是有很多事兒都故意不告訴我。”張亮推著自行車追著我問。
“沒有啊。我瞞著你幹什麼。”
“騙人!你絕對有事兒,現在高三那幫家夥啊加了我都不敢靠近!還有那些什麼龍虎幫的小混混,見了我有的都停下腳步的不動彈。”
“是麼,那挺好啊。”
“好個屁!打架都找不到茬,多沒勁!?”張亮特浪的說。
我翻了他個白眼說:“你才舒服了幾天啊?又想找事兒……”
“誒,你不知道啊!史俊傑明天就來上學了!到時候,看我怎麼整他。”
“不許動他!”我馬上喝止說。畢竟後麵我還要找他老爸商量慶豐等人去幹保安的事兒呢。
“幹嘛這麼激動?”他停下腳步,一臉不解的看著我。
“好不容易平息了,不許再找他事兒了。”
“他喂我吃過屎啊!我總得讓他吃一次才行!”張亮不聽話的說。
“我說不行就不行!”
“切,誰聽你的!”張亮直接推著車子進了單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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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時候,付香芹還沒睡覺。
見我們回來,便將電視機關掉了。
“今兒不是星期天不上晚自習嗎?你倆又去哪兒野了?”付香芹更年期的脾氣真的很大。
“沒事兒,我們就是去吃了個飯!都這麼大了,您哪兒那麼多操心事啊……”張亮翻了翻白眼就進了房間。
張警官聽見動靜後,穿著睡衣從臥室裏走出來。
我怕他問我話,便趕緊的進臥室。
前腳剛踏進去,他後腳跟上就推住了我的臥室門。
“……怎麼了?”我回過頭看著他問。
他皺眉盯了我一眼,那眼神就跟要從我眼珠子裏挖出什麼東西似的,“劉組找你了?就是我那個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