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菲?這金門不會跟你生母有關係吧?”父親問。
看著古琴那好奇和不解的眼神,我就愈發的想要告訴他,當年生母就是被金門的人折磨成神經病的。
可是,想到現在的生活,想到他知道後的疼痛,便改口說:“金門跟我媽沒啥關係的!我就是在道兒上時間長了,知道有那麼個組織。前段時間去省會培訓的時候,聽說他們在省會還有分部,所以就好奇了。”
“是嗎?”父親的目光裏仍舊透著懷疑。
無奈,我隻能說:“金門是集團製的,所以,我今天開會把我們也弄成了集團製。我不想一直都這麼散漫,這很不好。”
很多人不知道集團和公司的區別,集團不同於股份公司,公司是股份製,或者是單獨辦理的。
但是,集團是母公司與子公司的關係,我必須要有子公司,才能成立集團。而子公司就是阿龍的建築公司,與城西的勞務公司。還有後期的安保公司。
“哦……集團啊……”他總算是不再懷疑了,喝著茶的說:“是啊。現在社會在進步,聽說漢江市那邊打黑打的厲害,你們雖然不是黑,但是在生活中人們還是會那樣看待你們,是該早一些的做成公司、集團什麼的。”
“我想著到時候用您的名字。”
“我的名字?”父親很不好意思的說。
我知道如果不說出集團的事情,父親不會放過剛才的疑點。
但是,說出集團來,他就會比較感興趣。
我知道父親一直有一個野心,也有幹一片事業的想法。讓他當老總,年齡上也是非常合適的。
“嗯,張爸一直讓我讀警校,如果我讀警校的話,他們審核材料什麼的一定比一般學校要嚴格,如果知道我是一個集團老總的話,怎麼可能同意。”
“哦……這個看你的,你想怎麼弄就怎麼弄吧。我年紀大了,也幫不上什麼忙。能掛個名什麼的,隨你們掛吧。”父親笑著說。
“誰說的,您教了我很多呢!我知道您如果真正去幹點兒事兒的話,比我們有能力的多。”
“嗬嗬……”父親不以為意的笑著放下茶杯,一臉慈愛的看著我說:“我有時候真不敢相信你是我女兒,你真的太優秀了。想想你今年才十八,我就覺得驚歎呢……菲菲啊,你永遠記住,你不是黑、社會,你是一個大俠。”
“大俠?俠客嗎?”
“不是,就是你的心不僅要光明磊落,還要有一顆俠膽之心。俠之大者,為國為民,永遠不要把自己的目光放低了……你這麼好的一個開始,如果格局小了,以後就算是辦成企業、辦成了集團,發展也是會受到限製的。”父親說。
“感覺,您要不是身體殘疾的話,一定也有很大的作為呢!”我說。
感覺父親雖然是個收破爛的,但是,早些年當兵的時候也是走過南闖過北的人。他積累了很多的閱曆,也擁有很高的格局,但是受限於身體的殘疾和病痛。
人生,就是如此的不公。
父親卻笑著說:“人生啊……這東西誰都說不準的。人有時候不能認命,但是,有時候又不得不認命。可是,你爸我真的不認命……”
“……”看著父親躺在一邊“安詳”的腿,我心裏就陣陣疼痛。
“很多人早些時候告訴我說,去領個社保吧?低保一月夠你買饅頭的了!可是我沒有……當初,我娶了你媽的時候,也是那樣,很多人說你娶了個傻子!你以後得養活多少人吃飯啊?你能養活的起嗎?但是,你爸我從來沒有放棄過……”
“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多麼難熬……你媽那時候瘋的厲害,整天的想著往外跑,就像是外麵還有個孩子、還有個寶貝似的。可是,我不讓啊!後來,她明白點了、清醒點兒了,我就鬆開她讓她舒服舒服,可是還讓她跑了……嗬嗬,我啊…就是心太善了……人家說,心太善良的人不適合幹商業,但是,我一直都不信的!菲菲,無商不奸,但是,你要知道你做的不是商,你做的是俠!你做的是為國為民的事兒!這個,你要永遠都記著啊……”
我雖然不理解父親的話,但是,我對父親的教導一直都很認真的聽著。
“爸……我沒有為國為民的心,我在經商的時候也沒有國家的概念,但是,您說了我會照著做的!您放心就行……”
“嗯,我知道你能理解的,這隻是時間問題。好了,知道你沒什麼大事兒就好,快睡吧……”父親和藹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