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陸厲還是愛我?”他靜靜的看著我,等待著答案。
這句話,幾乎是沒有必要問的。
可是,當他問出來的時候,我卻要給他一個答案。
直接告訴他我愛的是陸厲嗎?我要不要給他講講我們曾經的故事?
講我小時候的辛苦、講我們一起挨打的日子、講他在我最低落的時候是如何守護著我不被欺負的?
“或許我不該問吧……”他見我沒有說話時,眼神瞬間衰落了下去。
“不一樣的感情,沒法作比較的。我們每個人都不同,不是嗎?”我說。盡量的不欺騙他的表露真實的想法。
“如果情愛的世界裏隻可以留一個人,你留他還是留我?”他又問,見我表情顯得有些淡漠時,又加了句:“你要知道陸厲是個訂了婚的人。”
他後麵那句話,莫名的刺痛了我的心。
何百合對陸厲太好太好了,當初在銀三角的時候就幫著他樹立起威信,後來受傷後,是何百合從警察手中將他救了下來,哪怕國內的醫生說已經不行了,她也不惜帶著他到這裏來醫治。
姑且不論這中間花了多少錢,單單是那份執著就讓我感動,心地善良的陸厲能不感動嗎?
“心底裏的那個位置還是會留給陸厲對嗎?”他問。
我搖搖頭說:“不知道……我不知道怎麼回答。”
“其實你知道陸厲跟你不可能的對嗎?他都訂婚了,他不愛你的,對嗎?”他問。表情越來越焦急。
我知道他對我的心思有多重、多濃,否則不會改變心思跑來美國做手術。但是,現在已經結束了,我真的不想繼續如此一份不該繼續的情感糾葛。
“我們其實也不適合。”我直接說。
他表情一暗,目光中的光在那瞬間都衰退了似的,整個人都無神了,“你意思是,我們分手對嗎?”
“我們彼此都欺騙了對方,不是嗎?你騙我說你來上學,結果是在看病。我騙你說我喜歡你,其實也是想讓你治病。”我說。
“我承認我騙了你,但是,我是為什麼騙你的?我也是有自尊的,如果我告訴你,我當時是一個將死之人!你會跟我戀愛嗎?不對……我錯了,你恰恰是因為我是個快要死了的人,所以才答應跟我戀愛的吧,就像是張亮一樣!就像是我在張亮麵前說過的那些話一樣,我讓他答應我追求你,因為我給他看過我的病曆,我讓他可憐我!我……我在你麵前,真是卑微到了極致!嗬……”他痛苦的笑了笑,又搖了搖頭,繼而又仿佛蓄滿了眼淚,卻又不敢落淚。
那痛苦的樣子,讓我跟著糾結。
“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們兩人會是現在的樣子,我希望我們可以單純的走下去,哪怕不能做成戀人又怎樣呢?做個朋友不好嗎?”我盡量的解釋說。
“嗬……嗬……”他傷心的轉過身子,不想看我的掙著拐杖低下了頭。
那刻的陽光太亮,亮的讓人特別不舒服。
此刻若是嘩嘩下陣雨的話,或許會好很多,細細想來或許也是命中注定該在這個時候說分手吧?
哪怕不想在他康複期內說出來,可是既然知道我跟陸厲的關係,便也隻能這麼說下去。
“我不想放棄你……”他忽然轉過身來看著我,“……你知道嗎?這條命是因為你才活過來的,如果當初知道這是一個謊言,我還真不如去死。”
“田森,我印象中你不是這麼極端的人。”我說。我很討厭在愛情裏討論生與死,也不喜歡給對方施加太多壓力。
雖然我麵對陸厲的時候, 也可能會極端的讓他回來、讓他不要去銀三角、讓他留在家裏陪我,雖然我也曾自私過,但是,我仍舊會同意他所有的想法。
哪怕他哪天醒過來,告訴我說——你走吧,我要跟何百合結婚——那時候我也會放下一切,哪怕是逼迫著自己放下一切,我也會離開。
但是,陸厲沒有,他一直都說讓我等,一直都說會給我一個交代!
所以我至今都在傻傻的等著他給我一個交代,倘若他給出的那個交代讓我背叛全世界去愛他,我也會那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