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買仁義(1 / 2)

周大貴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個性也能改嗎?“

鍾成說:“當然能改。張學良的老爸張作霖,奉係軍閥的頭子,年輕時是一個土匪,喜歡打打殺殺,性格上也很執拗魯莽。但是後來接受朝廷招安吃了朝廷俸祿之後,就十分謹慎,遇到事情也是謀定後動,頭腦也十分靈活多變,總是隨著政局的變化不但改變自己的政治立場。辛亥革命之前,他為朝廷鎮壓革命黨。辛亥革命成功後,他又開始支持新政府。袁世凱得勢後,他又支持袁世凱。雖然曆史上對他評價不高,但我認為他也不失為是一代梟雄。你的個性如果能改,也能幹出一番事業。”

周大貴不好意思地說:“我哪能和人家一代梟雄相提並論?我不過就是一個混混罷了!兄弟,你把我看得太高了。”

鍾成很想引導周大貴走上正路,想激勵激勵周大貴。以前教書時他就明白一個道理,好孩子都是誇出來的,激勵教育的作用很大。周大貴這樣的人也需要激勵。他說:“大人物都是由小人物成長起來的。不瞞你說,你別看我現在隻是一個名不見經傳,沒有什麼級別的小辦事員,我的心可大了。今天沒外人,我就對你談談我的理想。你猜我想當多大的官?”

周大貴說:“至少也要當個縣委書記吧!”

鍾成搖了搖頭。

周大貴說:“這還嫌小啊!其實鎮委書記在我心中都是老大的官。一個派出所所長都讓我有點害怕。你的意思是你想當地委書記?”

鍾成又搖了搖頭。

“莫非你想當省委書記?“

鍾成點了點頭,說:“差不多吧!“

周大貴笑道:“你的心的確是太高了。聽說省委書記相當於以前的巡撫大人,是封疆大吏,現在有很多省委書記是政治局委員。”

鍾成說:“大哥,不想當元帥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想當政治局委員的幹部不是好幹部。思想有多遠,你就有可能走多遠。”

周大貴說:“那你咋不想當中央領導呢?”

鍾成說:“入閣拜相,當高級領導人,是需要造化的。有些事不是靠個人努力可以企及。大凡高級領導人,都是曆史和人民選擇出來的非凡人物。我還真不敢想。再說,從實際操作的角度看,其實我當上省級幹部也是難上加難。我隻是說我有這個理想而已。和平時期,按現在的幹部提拔機製,一個像我這樣已經二十三歲,還隻是一個普通科員的行政幹部,即使是按最快的速度,中間不走任何彎路,一步都不走錯,一級都不耽誤,想要當上省委書記,也需要三十年。在仕途上,不出差錯步步高升的概率是非常低的。全中國估計也難得找出幾個。但我希望我能成為這樣的幸運兒。”

周大貴說:“兄弟好誌氣!”

鍾成繼續啟發他:“你想想,你如果往黑道方麵發展,你還有多少上升空間?”

周大貴說:“我最多隻能在這方圓幾十裏的地方逞威風。開拓地盤,基本不大可能。道上的規矩,各人有個人的地盤,我不能把腿伸到人家的地盤上去。那時要出人命的。我們這個縣,曾經出過幾個老大,但他們都是短命的。在我印象中,有三個死於黑道謀殺,有一個被公安捉去槍斃了。所以,我們這些人都不敢做老大了,隻想守住自己的一畝三分地。”

鍾成說:“在我們現在這個社會,黑社會是不可能做大做強的。黑社會分子的生存空間和上升空間實際上非常狹窄。而且隨著法治的日益健全,會越來越狹窄。總有一天會變得死無葬身之地。但是如果做一個正兒八經的企業家或者商人,卻可以逐步做大。大貴兄,我們一起努力,你往企業家這方向發展,我往政界發展,我們一個發大財,一個做大官,做一番讓人稱頌的事業,做一番揚眉吐氣的事業,做一番光宗耀祖的事業。我想,再不遠的將來,你我都會成為全國人大代表,你是企業家代表,我是政府官員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