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援軍來了(1 / 2)

馬超繼續介紹說,塗思兵的房子坐落在江灘鎮西街,江灘鎮小,集鎮隻有一條街,東西貫穿,但是並不是一套條線,中間還拐了幾道彎,有人做過實驗,從街東開始拉尿,走到西東頭的時候正好拉完。

江灘鎮鎮委會在街道東,塗思兵的房子在街道西,因為塗思兵經常在家裏辦公,所以人們戲稱為西鎮委和東鎮委。

張德金熟讀三國,就說東鎮委是漢獻帝,西鎮委是董卓或者曹操。權利的中心實質上是在街西。

鍾成聽了之後,臉色更加嚴峻。他對馬超說:“馬超同誌,看來江灘鎮的形勢比我想象的更嚴重,黨在江灘鎮的權力竟然旁落到一個涉黑分子手中,是一種悲哀,也是我們的失職。看來,我來江灘,除了發展經濟之外,還有一個更重要的政治任務,那就是重建鎮委的威信,讓涉黑腐敗份子從鎮委中消失。人民賦予的權利,必須交到心係人民的人手中。馬鎮長,你要有個思想準備,將來要擔當起重任啊!”

這是要提拔重用的意思啊!馬超今年四十多歲,還想在仕途上邁進一步,以前一直被塗思兵壓得踹不過氣來,現在鍾成給了出頭的希望,他的勁頭更足了,他表態說:“隻要你一聲令下,我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今天我就先回了。有事您盡管吩咐。”

馬超下車後,盛麗把鍾成送到了塗思兵門口。

塗思兵在鍾成來之前,已經做好了準備。這麼大的院子,其實隻有他一個人住,老婆孩子他都安排在城裏,隻是偶爾回來過一段時間。他老婆明知他在這裏胡搞,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她隻要自己快活,眼不見心不煩就行了。

所以,塗思兵的日子過得是逍遙快活。在單位上肆無忌憚,在家裏也是無法無天。

鍾成提出要在他家住,打亂了他的部署。本來按他的計劃,是準備對鍾成實施連環恐怖襲擊的,先火燒宿舍,等鍾成在旅社或者其他什麼地方睡覺時,再安排人破門而入,暴打一番。但鍾成現在住在他家了,這樣安排就引火燒身了。他不得不取消計劃。

鍾成來後,並不急於睡覺,他說:“塗鎮長,沒想到江灘鎮的治安這麼差,竟然連鎮委會都敢破壞。你在江灘鎮工作多年,你認為問題出在哪裏?”

塗思兵故意說:“江灘鎮以前的治安一向都很好,今天的事是偶發事件。你不要太在意。”

鍾成說:“偶然當中有必然。這件事情我一定一查到底。這是公然挑釁。我們作為江灘鎮的主要領導,一定要勇敢麵對。”

鍾成說這番話意在震懾塗思兵,但塗思兵嘴裏在說是,心裏卻在冷笑,老子也不是嚇大的,過幾天等你搬走了,要你好看。

為了增強震懾的效果,第二天,鍾成讓派出所聯係市刑警隊的人員到鎮上進行了取證,摸底排查。具體的線索沒有,但是許多人都猜測這肯定與三哥有關。

派出所加強了夜間巡邏的次數。白天,盛麗親自安排警車跟隨鍾成活動。

塗思兵這邊見風聲很緊,連忙讓三哥的人暫時停止行動。

我在明處,敵在暗處。這樣下去也不是長久之計。一個從事基層工作的幹部,老要警車隨著保護,也不是個事。鍾成想,在沒有充分證據的情況下,利用公安的力量擺平這位三哥恐怕很難。他想,還是先找周大貴商量商量。周大貴以前在黑道混過,看他有沒有辦法。

周大貴聽說是三哥,就犯愁了。他說:“如果是別人還好說,我的麵子還管用。但是這位三哥,當年我就和他尿不到一個壺裏。我們不是一個派別的,曾經為搶地盤打過架。我如果出麵,可能起相反的作用。”

不過,周大貴也出了個主意,他說他可以請到中間人去找三哥說和。隻要不是深仇大恨,或者你死我活的利益衝突,擺幾桌酒,花點錢,說幾句好話,就可以化幹戈為玉帛。

鍾成說:“這怎麼可以?我堂堂鎮委書記,居然要向一個黑社會分子求情,麵子往哪放?這傳出去還得了。組織上要是知道了,我如何交代?”

周大貴不好意思地說:“那我就沒辦法了。要不,我給你派個保鏢,天天保護你。”

鍾成擺擺手,說不用。

正為難時,市裏召開了全市幹部會議,會上宣布,盛全發擔任江北市委書記。

盛全發一上任,盛麗身價大漲。江灘派出所忽然間有幾波公安局的領導來視察工作。當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公安局局長張剛名就是其中一個。張剛名是前任市委書記何誌雄的表弟,何誌雄離任前,想辦法把他提拔成了公安局長。何誌雄走後,市長洛天磊當政,對張鋼明頗有微詞,批評過幾次公安局的工作,許多人都知道,因為張鋼明是何誌雄的表弟,洛天磊想排除異己,所以開始刁難張鋼明。張鋼明對自己能否保住這個公安局長的帽子很有危機感。正發愁之際,盛全發上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