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成說:“既然你們不是親友,那對不起,你們沒有談判資格。請走開,親友們請推舉兩人前來談判。其他的人請離場吧!”
周大貴喊道:“那我們走吧!”
他帶來的那一批人一起發力,把譚才智帶的一班人拽著拖出了衛生局的大院。那些人當然不肯走,但無奈力不如人。周大貴等人一邊拖,一邊還裝模作樣地勸:“走吧,我們又不是親友,不要管閑事了。”
幾個警察也不好說什麼,這些人究竟誰是誰的人,他們也不清楚。雖然有領導交代過,如果醫鬧的人和衛生局的領導發生衝突,隻要不出人命,隻裝裝樣子,維護秩序就行。現在衝突沒發生,他們也就繼續作壁上觀。
譚才智等人被拖走後,死者的家屬頓時沒了主意。死者的兒子和侄子上樓來和鍾成談判,鍾成一陣見血地說:“我知道這些人是主動來幫你們鬧的,你們想想,既不要生活費,也不要提成,他們是活雷鋒嗎?實話告訴你,你們被利用了。他們是想利用你們,製造混亂,對我實施打擊報複。要不是我帶人來了,他們就會毆打我。然後逃走。你們想想,我一個局長被打之後,你們還會不會得到一分錢?不但得不到一分錢,還要賠錢,收拾亂攤子。所以,他們不是來幫你的,是來害你的。”
死者的兒子聽明白了,他說:“我也是因為想得到一筆錢,被他們利用了。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我的父親。我們馬上走。”
鍾成說:“雖然不是醫院的責任,但是我們還會給你們一筆慰問金的。隻是希望你們保持清醒頭腦,不要被壞人利用。”
死者的兒子和侄子感恩戴德,連忙招呼人,把死者抬走了。
一場醫鬧就這樣被擺平了。
鍾成看著漸漸退出的醫鬧隊伍,心想,不過如此嘛,還不是被我化險為夷了。
他走出辦公室,謝彤歡天喜地地跑到他身邊,說:“鍾局,你真是我的偶像。這麼複雜的危機,就這樣被你化解了。”
鍾成說:“你不是怕守寡嗎?怎麼著我也不能讓他們打死嘛!”
謝彤笑著說:“也是,我肚子裏的寶寶沒有爹怎麼行。”
鍾成說:“那是。沒有爹,哪來的孩子,是不是?你就別嚇我了。其實,我知道,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生。”
“那你不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畢竟,我們在一張床上睡過。”
正在交談,盛全發打電話來,讓他到市委去彙報情況。
聽完彙報,盛全發滿意地說:“處理還算得當。今後要加倍小心。有件事我要告訴你,情況出現了變化,城南開發區的方案被上級擱置了。說還要進一步論證。所以,這次提拔的事也當然要擱置一段時間。這樣也好,這段時間你備受攻擊,先是被偷拍,現在又借醫鬧襲擊你,主要是因為你要提拔了,占了別人的路。如果提拔的事黃了,別人也許就不會把矛頭針對你了。”
鍾成說:“那我是繼續在衛生局,還是回江灘鎮?”
盛全發說:“哪都不去了。換個地方,讓自己的履曆豐富些,便於今後進步。我想,你是教師出身,也許到教育局去工作是最合適的。教育局局長白雲突發心髒病去世後,局裏的工作一直由副局長謝道遠代理,你就去當局長吧!”
教育局長?鍾成很喜歡這個職位。因為他是教師出身,能夠當上教育局長,那可是天大的榮耀。
他感到高興,可是謝道遠卻感到很痛苦。體驗過權力滋味的人最痛苦的事情就是失去權力。當了幾個月的一把手,他食髓知味,很留戀那種大權在握的感覺。
其實謝道遠煩惱的不僅僅是這,他還有一塊心病:就要交出“官印”了,可是還有些問題沒解決好。新一中的竣工日期因故推遲,工程的驗收如果不由自己主持,很有可能不能過關。不能過關,給自己送過好處的施工單位就不會放過自己。好在收了好處的不隻他一個,張、李兩位副局長以及具體管基建的陳林冬也得了好處。
最好的辦法是自己再接著搞下去。可是這又不能由自己作主。
陳林冬出了個主意,搞個聯名請願,要求你繼續當局長,強烈反對鍾成當局長。
這樣一來,即使不把他拉下馬,也能推遲他上任的時間。那樣,就給他們操作贏得了寶貴的時間。
謝道遠想不出別的辦法,就說:“那就這樣吧,搏一搏!幾個副局長交給我負責,你負責各股室、各局管中學和各鄉鎮教育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