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以為那隻是傳說……總該不會是真的……
文妍若腦海裏的思緒在翻湧而起之時,倒是忍不住抬眸,盯著一旁的納蘭越看了一眼又一眼。
終於,獨孤滄瀾被他眼前這群人成功的弄煩了。
下一瞬,他果然抿唇出聲,下了逐客令。
“嗬,你們說來說去,這總歸是在本王的王府。”
“怎麼?你們要是待在這裏看本王的人不順眼,那還不如幹脆地……全都給本王滾出去!”
這下,楚陵攸聽得自家表哥這般說,不由當即就把自己手中長刀一扔!
“哐啷!”
楚陵攸紅著個眸子,先是瞪了他們二人一眼。
隨即,他一轉身,竟是當真頭也不回地大步往外走了出去。
孤月白守在屋門口,他們二人在錯身而過之時,楚陵攸稍稍頓了頓腳步。
不過,緊接著,楚陵攸便是停也未停地直接就往大門口走去。
孤月白見狀,先是抿唇,抱拳,朝自家主子施了一禮。
隨後,他倒是緊跟在楚陵攸的身後,大步往府門口走了。
這下,延輝閣這裏便又剩下了納蘭越、獨孤滄瀾和文妍若三人。
這會兒,他們三人待在這看似寬敞的房間裏,卻盡是沉默。
半晌後,率先打破這屋裏寂靜的人,還是獨孤滄瀾。
這時的他正一把拽住納蘭越的手,不由分說地將她拉至了桌邊。
他將她按在那裏規規矩矩地坐下後,便轉身對文妍若道:“你給他好好把脈,再仔細檢查看看!”
“皇上身上要是沒有內傷,你再看看他的身上,有沒有刀傷……若是他方才一不小心被蹭到……”
盡管獨孤滄瀾的這番話沒有全部說完,但在場的其餘兩人,竟莫名懂了他後麵話裏所想要表達的意思。
於是,這下陡然被點到名的文妍若,則更是對她眼前的這個小皇帝怠慢不得。
是以,這時的她不禁十分有眼色的想要牽過納蘭越的手,來給她把脈。
但納蘭越又怎麼可能輕易讓人把脈!
她可是個女的!
要是她的脈象,一不小心就讓眼前的文姑娘給摸出來了,那她日後又該怎麼辦……
納蘭越一想到這裏,便不禁垂了垂眸。
一時之間,她倒是有些進退兩難。
思量間,納蘭越仿佛已經感覺到了此刻一旁的文妍若看向她的目光的好奇與怪異。
她這下更是能隱隱感覺到一旁的小瀾子對她眼下這番行為所摻雜的不解和怒意。
不知不覺間,冷汗竟悄然遍布了納蘭越的背。
她的唇瓣,緊緊地抿著。
然而,卻是在下一瞬,納蘭越的袖袍仿若不經意般在那裏用力一拂!
緊接著,伴隨著“啪嗒”一聲,桌上的茶杯,掉落在了地上,碎了。
納蘭越趁著這個機會,趕緊把它手忙角落的拾起來。
也就在這個過程中,她佯裝不經意般的用那碎瓷口,劃破了自己身上的肌膚,流出來了一淌血。
“哎呀,皇上!你這是做什麼?”
方才,納蘭越的那番行為實在是太快,快得讓一旁的文妍若就算有心想要阻止,一時之間也在那兒跟看傻了一樣,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
倒是一旁的獨孤滄瀾,他本來可以在這小家夥故意摔碎茶杯的第一時間阻止。
但偏偏就在那個時候,他心中某個隱秘的念頭一動,竟是想要看看她方才那樣做,到底是為什麼。
隻不過,他也是沒有想到,這本來應該最怕痛,最怕委屈的小家夥,竟然敢在這種時候這般果敢的拿著那碎瓷片對著自己的手,想都不想的就是一劃!
哼,這樣看來,他方才在楚陵攸的麵前專程為她做的那些事,目的又是為了什麼?
他納蘭越……還真是長本事了……
獨孤滄瀾一想到這裏,便不禁深了深眸,漸漸地冷下了周身的氣息。
隻不過,這時的納蘭越猶自不知。
她心底正一邊強忍著疼,一邊在那兒慶幸,還好關鍵時刻,她想到了這種辦法。
這樣一來的話,小瀾子的當務之急,肯定是會讓文姑娘幫她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