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驚一場(1 / 2)

第37章 虛驚一場

在歌劇《紅彩妹妹》劇組排練的那個劇場,今天沒有排練,而是在開一個小型會議。七、八個人搬來樂隊的椅子,圍坐在舞台中央。

楊一導演主持會議,他看了看手表,說:好了,今天,我們開一個市場戰略工作會議。在座各位,都是各部門總監和各方麵負責人。本來通知了紅彩妹妹,到點了,我們就邊開邊等吧。我先講個開場白,然後再請大家踴躍發言。嗯,林經理、高強,你們怎麼沒跟紅彩妹妹一起來呢?

高強說:紅彩妹妹一大早就出去了,我們以為她是到這裏來了。

楊導:唉,現在,我一天沒見到紅彩妹妹,一天就心神不寧啊。我們目前還沒有B角演員,一旦紅彩妹妹出個什麼意外情況,哪怕是感冒之類的,我們整個劇組都會立馬癱瘓。所以,林經理和高強編劇,你們兩位,要多留心,一有情況就盡快通報,以便及時解決。

林一健站了起來,邊走邊說:楊導,我去打她電話問問,你主持開會吧。

楊導:好,開會。大家知道,目前我們的歌劇《紅彩妹妹》已經進入定型階段,若無特殊情況就沒有大的改動了。根據我當初的設想,本劇首先在國外演出,震動一下海外華人社會,然後再以‘出口轉內銷’的方式在國內上演。那麼,我的計劃是,把美國紐約作為首演起點站。這是因為,有這麼幾個優勢:一是蘭基金總部在紐約,它的所有社會資源都能為我們所用;二是紐約的華人數量較多,有市場票房基礎;三是東方藝術學院在紐約開設的分院即將開學,我們的歌劇可以作為慶典活動的一部分,擴大影響,增強市場推廣效果。當然,我這個計劃,說到底就是為老板著想的計劃。誰是我們的老板啊?是美國蘭基金。隻要老板覺得舒服了,那我們大家才有好處。

說到這裏時,林一健打完電話回來了,他一臉的迷茫。

楊導沒聽見林一健向他報喜,就知道出問題了。他問林一健:怎麼樣?聯係上沒有?

林一健搖頭說:不知道為什麼,她的電話打通了但是沒人接聽。

楊導的臉色馬上陰沉下來,他指著高強說:你們兩個別開會了,馬上去想辦法,無論如何要盡快與紅彩妹妹聯係上。

高強也不免緊張起來,拉著林一健就走。

在劇院的側門外,高強問林一健:你分析一下,紅彩妹妹會去哪裏啊?

林一健:以前也沒出現過這種情況呀,她要出門,必先下樓,然後叫我們一起。可是,今天她是一聲不響地出門,那就說明她是有意要避開我們了。

高強:我同意你的廢話。問題是,她會去哪裏?

林一健:我也不知道啊。

高強:你是北京本地人,又比我先認識她,你應該猜得到吧。

林一健:你是她的同鄉,那又有什麼用呢?

高強:你想一想,她要去的地方,不方便和我們一起去的,有哪些地方呢?

林一健:不好說呀,女廁所?澡堂?發廊?都不可能。也許,她的手機丟了?也不會,手機丟了她人應該來開會呀。總而言之,她是有意要避開我們。既然她是有意的,那就沒法找,唉,到這種時候我才覺得北京城太大了,想想都可怕。

……

此時,紅彩妹妹並沒有出什麼危險,而是獨自一人來到了一家美容整形醫院。這是一家專攻微型整容的中外合資機構,大堂的牆上有它的廣告語:“你本來就很美,隻需要微整形”。

當下,紅彩妹妹正在一間房子裏,全裸麵對醫生站立,接受全麵的身體檢測和評估。

兩個女醫生,一個是日本人,一個是韓國人,她們各有一位年輕的女翻譯兼助手。

日本人說:請告訴她,她的皮膚整體上不錯,隻需做局部的美白處理,一是脖子;二是腋下;三是下體私處。

紅彩妹妹聽了直點頭,她此時身體有點發抖——她怕醫院、怕醫生。

韓國人說:她的鼻梁可以整體增高,同時,她的正圓形鼻孔應該調整為偏圓形的,好比由西瓜籽變成葵花籽。

紅彩妹妹又點頭同意。

日本人說:她需要學會使用我們推薦的專用胸罩,使她調整胸形,加深乳溝,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事業線,這一點很重要。目前,我不建議她隆胸。

韓國人用一個放大鏡觀察她的麵部和前胸後背,然後說:麵部、後背、前胸,都可以做少量的激光除痣。

……

高強和林一健站在劇場側門外,六神無主,四目散光。

高強問:你昨天晚上聽她說手機丟了沒有?

林一健:沒注意,她用電腦看了一晚的碟,全是年輕女歌星的演唱會,男歌星的她都跳過不看。

高強:這要怎麼解釋,隻看年輕女歌星的錄影,男歌星的不看?

林一健:是啊。

高強又問:最近幾天,你發現她有什麼異常的言行舉止嗎?

林一健想了想,說:要說異常,你也知道,她這幾天最關切的就是她自己的身材和形象,總是跟她姐姐做比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