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燈初上,一輛黑色小車在郎市街道上疾馳。黑色小車後麵,有輛紅色小車緊緊地咬著。
黑色小車的副駕駛位上坐著金鼎房產公司的老總金破盤,他臉色嚴峻,似乎有無限心事。後排座位上坐著他的女秘書黨含紫,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衣,一條淺藍色直筒褲,一雙白色棉襪,一雙黑色淺跟皮鞋,顯得很清純。
出發前,黨含紫就得到金總的叮囑,說今晚去交通局局長楊成山家作客,打扮不要花哨,更不要前衛,清純一點。於是,她就有了這身打扮。她這身衣著打扮不是時下流行的,但同樣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顯得格外好看。因為她的身體苗條,皮膚白白的,眼睛水汪汪的,牙齒瓷光光的。當然,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因為她有著一張充滿青春活力的臉。
金破盤歎了口氣,說含紫啊,要是這次拿不到這個項目,金鼎公司就隻能關門,我也死無葬身之地了。
黨含紫急忙安慰,說幹爹,憑您與楊局長的老同學關係,還有這20萬塊錢,肯定能拿下這個項目。
因為金融危機,整個郎市乃至全國的房地產都出於低迷狀態。一年多了,金鼎公司開發的高檔樓盤山水華庭還有三分之一的房子沒有賣出去,虧了近千萬。當初開發山水華庭的時候,金破盤就貸了三千多萬。本想可以大賺一筆,可人算比不上天算,房子賣不出去,錢就收不回來。金破盤不但欠銀行近千萬貸款,還拖欠了施工方雪峰公司500萬塊材料錢和工錢。
幾次討要不到的情況下,雪峰公司老板王四指示手下在山水華庭小區道路上傾倒兩卡車垃圾,在大門口傾倒一卡車已經攪拌好了的混泥土,致使業主無法出進。同時,通過短信及當麵威脅,王四揚言這個月裏再不給錢就要搞死他。昨天,金破盤在自己的辦公室,還真的收到了一個花圈。
如果不是逼到了絕路,金破盤是不會帶黨含紫去楊成山家的。雖然,她名義上是他的幹女兒,實際上是他的地下愛人。試想想,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誰會願意把自己的愛人送到別的男人鋪上?
黨含紫也清楚自己這次去的目的,可為了破盤,她隻能去接受屈辱。跟了破盤三年,無論怎樣艱難,他都沒讓自己受過侮辱。這次不同了,債主發來了死亡通知,還派人焊死了1號、2號、3號棟單元大門,如果再不幫他擺脫困境,後果不堪設想。
小車放慢速度,緩緩駛進了別墅區金果園,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別墅前,停了下來。金破盤推開門,心情沉重地先下了車。
為了破盤,就上一回別的男人鋪吧!黨含紫深呼了一口氣,穩定了一下情緒,推開車門,下了小車。她的左臂上挽著一個提包,淺黃色,屬於那種中檔型的。平時,她是不帶包的,可今天不同,因為是去別的男人家,上別的男人鋪,得戴上愛愛套。
聽到敲門聲,老保姆打開門,讓金破盤和黨含紫進了別墅。見客人來了,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一把寬大的藤椅上起身,滿麵笑容,連聲說歡迎歡迎,快請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