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狛陽和林浩這兩個家夥,經過短暫的別扭後,這拍馬溜須的本領明顯長足長進,言語之間愣是越說越順溜,阿諛奉承的話,說到後來以韓少楓的厚臉皮都直呼招架不住。
這叫什麼?
這就是海水不可鬥量,人不可貌相!
“哎呀,這怎麼好意思呢?”
韓少楓嘴上如是說著,身體的反應卻比話音更快,他的話還沒有說完,裝滿了鈔票的密碼箱,已經被他如獲至寶似的提溜在手裏,麵不紅心不跳,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般:“盛情難卻,實在是盛情難卻啊,既然二位如此拳拳之意,要是我還拒絕,那就顯得我太不識抬舉了,那啥…小爺我還有事要忙先走一步,咱們改日再聚,回頭請你們吃頓便飯,一定要來啊,不來那是不給我麵子。”
“楓少,此言當真?”
“當真如此?”
看著激動到不行的霍狛陽兩人,向來沒心沒肺的韓少楓,都忍不住生出一股羞愧感覺:小爺我也就隨口一說,這倆家夥居然信以為真了,唉…果然小爺我性情本善啊,骨子裏還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要不然哪裏會有那麼一丁點兒負罪感?
當然了。
整整兩百萬現金與那零星一般的負罪感比較起來,顯然前者更為重要,韓少楓很快就將其拋諸腦後,撒丫作勢就準備開溜——瑪德,當然要跑路了,要是這兩個白癡突然後悔,試圖將這兩百萬要回去,豈不是在要了小爺的命?
“這筆錢,你不準拿!”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略帶怒意的天籟之音響起,與此同時,在話音落下之際,一隻青蔥玉手身來,直接擒住了密碼箱的另一端。
韓少楓在驚愕之餘抬起頭來,整個人都快哭出來了:“我說大美女,賺點錢養家不容易,好不容易有兩個白癡主動雙手將錢奉送上來,你就不能等我將這兩百萬捂熱?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窮,我窮慌了啊,你權當是人家看我可憐施舍給我的,高抬貴手放我一馬好不好?”
……
事情回溯到之前的一段時間。
一行商務車,停靠在蓉城大酒店停車場,身著筆挺女士小西裝,腳踩高跟鞋的秦醉墨,率先從奧迪R8中走出來,神色淡漠的徑直朝大酒店內部走去。
胸牌上寫著蓉城大酒店副總經理的中年男人,與隨行屬下,很快跟了上來。
中年人擦拭著額角的汗滴,歎服說:“秦總,得虧了有你存在,才能輕鬆將那幾個重要的客戶手頭的商業協議簽訂,你都不知道,在你休假的這一個月時間裏,咱們蓉城大酒店幾乎快亂了套,單就憑這一點而言,酒店離開了誰都行,就是不能離開你啊!”
“是啊是啊,副總說的不錯,秦總,還是你最有能耐。”
“要我說,以秦總的能力以及學識,掌握區區一個準六星級大酒店根本就是浪費人家,如果我是衛家當家做主之人,立即拍板上秦總負責更多的商業領域才能謀求更好的發展。”
“閉嘴,高層的事情豈是你我能夠議論的。”
“副總,我說得是事實啊,秦總的出類拔萃是有目共睹的,我又沒有瞎說?”
“秦總?秦總?!這…秦總,這幾天一直在忙著處理業務,是不是生病了?”
……
被連續呼喚了好幾遍,秦醉墨才堪堪回過神來,向麾下的幾名得力幹將解釋了一下,自己隻是因為太過疲勞才一時失神,休息一下就好,心中卻是幽幽暗忖:少楓這臭家夥,說好了回到家和母親團聚後,就會抽空來找我,酒店大堂的迎賓已經不止一次向我彙報過,他每晚都會固定送清綰回酒店,他明知道我就在酒店裏,卻不願意與我碰麵,難道是在躲著我嗎?
腦海中不斷反複思索著這件事情,秦醉墨抬眸,不經意之間她看到酒店門口,佇足著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身影,她剛開始的時候還以為自己眼花了,繼而定睛一看,確信是那個讓她魂牽夢繞的小王八蛋無疑,心中立即樂開了花。
秦醉墨還以為,韓少楓駐留在酒店門口,是因為思想上在掙紮,到底要不要見自己,於是懷著一顆激動的心情,在一群下屬目瞪口呆的眼眸注視下,脫掉高跟鞋,光著腳丫就是一陣奔跑。
然而,當她走進酒店大廳,正好聽見韓少楓在坑霍狛陽、林浩二人錢的事情,心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便有了接下來的一幕。
聽到韓少楓的叫屈,秦醉墨是又好氣又好笑,正了正色質問:“說,你是不是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