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一看見她,我就下意識地喚了一聲。
她搖搖頭,笑著走過來,“行了,你現在可不是我的員工了,要是不嫌棄的話,還是叫我聲莫離姐吧。”
我從善如流地點點頭,“莫離姐,這次多虧你了。”
“沒事兒,舉手之勞。”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她說完這句後,就意味不明地看了眼言樂,嘴角的笑容很有點兒戲謔的意思。
“嗡嗡……”
桌上的手機發出震動的聲音,我正要拿過來,言樂先一步將手機拿了過去,站起來道:“展湘還不知道你住院了,我出去和她說一聲,你們慢慢聊,有什麼事兒叫我。”
說著,他禮貌的朝莫離點頭示意一下,便離開了病房。
剩下我和莫離相顧無言,我尷尬地朝她笑笑,“那個,別站著了,坐吧。”
“又不是第一次見了,你不好意思什麼?”莫離被我的表情逗笑了,隨意地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她仔細打量我幾眼,笑道:“兩年沒見,你似乎沒怎麼變啊。”
“嗬嗬,該感謝我這張娃娃臉嗎?”我笑了笑,轉而問她,“你呢?這兩年去哪兒了?連咖啡屋都扔給店長大人,自己做甩手掌櫃了。”
“我啊,還能去哪兒?”莫離淡淡一笑,幽幽道:“你不是說,江城不是江源嗎?那我隻好繼續去找了。”
說話間,她垂下眼瞼,苦笑道:“那時,還以為終於找到了呢,雖然他身邊,已經有了另外一個人。”
我心裏忽然有些難受,忍不住脫口道:“其實當時我看錯了,那是……”
話說一半,我突然愣住了。
那是什麼?
我當時,看到的到底是誰的手臂?
為什麼,我就是想不起來?
“對了,你在酒吧突然拉著我的手臂看什麼?”
低沉又熟悉的聲音在腦子裏響起,像針刺一般,紮的我腦袋生疼。
我痛苦地捧著額頭,心裏一遍遍地問著:“是誰?是誰在說話?”
仿佛一張白布擋在眼前,讓我看不見白布後的東西,我努力睜大眼睛,卻隻讓頭疼得更加厲害。
“黎曉?黎曉你怎麼了?”
身邊有焦急的聲音,忽遠忽近,我努力抓住那隻搭在我肩上的手,幹澀的嘴唇張了張,卻隻能吐出破碎的呻吟,“痛……好痛……”
“別急,你別急,我叫醫生來。”那聲音說著,按響了床頭櫃上的按鈕。
“怎麼了?”言樂似乎回來了,我痛得眼前發黑,看不真切。
“黎曉突然說頭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你來看看吧。”
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扶住我的肩膀,焦急得喚我的名字,“曉曉……曉曉……”
“我……”
我想說什麼,又一波刺痛洶湧的來襲,我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張醫生,她怎麼樣了?”
“言醫生,我想確認一下,你的這位朋友,是不是患有失憶症?”
“……是。”
“那這就好解釋了,突然頭痛,可能是她急切的想要記起忘掉的事情引起的,恢複記憶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言醫生作為朋友,要起到引導的作用,切忌讓病人自己去想,會操之過急,引發更嚴重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