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堅全身僵硬，突的感覺骨髓都被刺痛，雖然不至於影響他的活動能力，但這感覺是他從來都不曾有過。
最重要的是，他的持槍右手微微顫抖，盡量拿捏才不會失去準星，馮克所說，每一點都擊中他的要害。
這些東西就連和他朝夕相處的戰友都不曾知道。
撲！
針刺入肉，潤物細無聲的感覺。
右腿陰陵泉再次中針，兩條大腿突然之間火辣辣的痛。
劇痛伴隨著強大的爆發能量，這條大漢突的覺得自己能夠一腿將對麵的牆壁踢穿。
“十九軍區擒拿格鬥仍然是以南派腿法穩定下盤，不過你兩腿力量不穩，根本不能發揮腿法的威力，所以就算是給人當保鏢也隻能屈居人下，本少就給你指點一下真正腿法的精義，再加上我的聚神針，保證你能夠舊病去除，體力大進，至於你能不能領會，就得看你的智商了。”
再度人影竄動，馮克在狹窄空間遊刃有餘。
腿法輕靈，與吳堅的身法完全是兩個路數，不過速度更疾，對力量的要求更小。
馮克的身法雖然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實戰效用有限，不過其輕靈、飄浮、準確明顯已超出真正的生死格鬥戰法，這是真正的北派譚腿奧義，而十九軍區的南派腿法正是北派譚腿的具體傳承。
吳堅雙目赤紅，回收手槍，單手緊緊壓住自己的大腿，明顯已感應到大腿血管劇烈跳動，好像壓抑日久的火山既將爆發，“這就是聚神針麼？我的力量……”
“什麼？吳堅，立即開槍打死他，你別發瘋了。”常峰與王瑩纏鬥，本來抱的是貓捉老鼠的心，現在卻發現情形大大不妙。
“厚積而待發，十九軍區的特戰隊員歸屬很可能是上層私警，我現在隻用最後一針，能夠保你立即碾壓這個大黑牛，前途不可限量，至於腿法，也可小小指點，你自己看著辦吧！”馮克臉帶微笑，金針在微光下閃耀。
與他神態輝映，相當讓人震驚。
“這……”人生在世無非名利，軍人也一樣，馮克對這些人的了解甚至超過他們本人。
吳堅現在雙腿力量滿布，立即就會貫通，這聚神針法何其神妙。
有信心立即打死馮克，不過對方似乎有更加強大的信心他不會開槍，隻因為吳堅心底的執念超過一切。
常峰被王瑩纏鬥，雖占上風，但心裏更加焦急。
吳堅雖然是他的下屬，不過兩人都帶領著過命的隊員，人數相若。
現在那些隊員明顯已經動搖，不可能支持他們當中的任何一人。
“吳堅，你有病嗎？我是隊長，我命令你立即開槍！”
一直在角落裏麵的方武突然發話，“吳堅，我已經確定得到項軍長和馮家的支持，成為江州商會領袖、甚至成為下一任行政長官都是信手拈來，你要是立即殺死常峰，我保你成為即將成立的私警廳處長。”
冷熱汗水交織，他本身就應該持中立態度，現在卻有再次背叛的可能，天人交戰，無非這樣。
馮克大笑：“你之所以是副隊長，隻有一個原因，戰鬥力弱於對方，如果不立即下決斷，我保證你一輩子隻能給常峰舔鞋，除了我，誰都不可能讓你更上層樓，這就是你身為軍人的意義？”
大滴大滴汗珠從吳堅頭上滾落，“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馮克將手中針一晃，“笑話！你這樣的垃圾也值得我騙，雖然我不能保證自身安危，不過在你開槍之後，你至少會連中我五針，不過這五針既可升天，也能入地，全在你心。”
“我相信你！”吳堅隨即轉身，速度緩慢，僵硬無比，槍口對準了常峰。
這地方槍未必占優，但態度說明一切。
與此同時，無數槍栓拉動的聲音響了起來。
“不許動！”
“都不準動，不能內哄！”
“立即給我開槍打死這一幫人！”常峰大怒，奮力一拳已把手中拿著軍刀的王瑩踢開，那美女撞到牆上，立即口唇流血。
抹了抹臉上，緩緩回到方武身邊。
至少數十個槍手從黑暗當中出現，互相對峙，卻沒有人開槍，任憑常峰大聲喝罵，也沒有人有所動作。
這些人都是戰友，可不會把槍指向自己人。
“你狠，吳堅，總有一天你會為你自己的決定後悔！”常峰大手一揮，瞬間滿臉不安後退，他帶領的一半槍手全部簇擁到他的身邊，緩緩撤退。
隨著槍聲漸漸熄滅，這一幫人消失在黑暗當中。
方武壓抑不住自己的激動情緒，從黑暗中走了出來，“馮少果然厲害，想不到三言兩語，就讓吳隊長能夠臨陣倒戈，吳隊長我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