矮小的鼠精所持的木矛,有一米五六的長度,這個長度對它們一米左右的身高來說算是相當長了,但對人類來說還隻能算是短矛的程度,而且這些製作得十分粗造的木矛殺傷力也並不算強,因此兩人憑著遠遠勝過鼠精的力量和裝備,直接衝進了鼠精陣列中!
如同一勺水倒入了滾燙的油鍋中一般,戰鬥瞬間達到令人心驚肉跳的程度,兩個少年都發覺他們小看了這些鼠精。它們的身材和力量確實隻相當於人類幼童的水平,但它們的反應速度和凶狠程度卻令人吃驚!最初衝撞進鼠精陣列時他們憑著一股衝勁還劈死了幾隻鼠精,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鼠精不但沒有敗退,相反還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它們的攻擊密集得令人應接不睱,幾乎每時每刻都有十幾支木矛從不同的角度惡狠狠地攢刺過來!
大黃已經不見蹤影,不知跑到了什麼地方。兩個少年陷入絕對不利的境地,在大群鼠精的圍攻中彼此掩護,苦苦支持。楊二狗的盾牌無法擋下這麼密集的攻擊,現在他除了盾牌護著的頭臉和胸腹,身上其他地方已經增加了十幾處深淺不一的傷口,流血不止。如果鼠精用的木矛更加鋒利一些,恐怕他早就死掉了!劉三也沒好到哪裏去,木矛無法穿透他的護甲,但他沒有盾牌,被刺中的次數比楊二狗還要多得多,護甲之下的身體估計早就青一片紫一片,護甲沒有保護到的地方也都是傷。而且這些鼠精很快就調整了攻擊方向,專門對著他沒有護甲保護的頭臉咽喉發起攻擊,他頭上已經有了好幾處傷口,血流得都快擋住視線了,看上去比楊二狗還淒慘得多。而且劉三的殺豬刀實在不好用,楊二狗使用斧頭還能憑著力量劈開刺來的木矛,對鼠精發起反擊,他這把刀既不能有效地防守,攻擊時也要冒險避開矛尖設法靠近鼠精才行。後來他索性不再用刀,而是搶了一根木矛揮舞起來,總算是稍稍穩住了局麵。
“吱吱!吱吱!吱——!”
並非所有鼠精都加入了戰鬥,許多鼠精就排著隊伍在不遠處圍觀,時不時地叫上幾聲,就像後備隊和拉拉隊似的。從兩個少年的角度看出去,除了正在與他們戰鬥的這群鼠精之外,四麵八方到處都有嚴陣以待的鼠精,這層層包圍簡直令人絕望。
“鼠精的頭領在哪裏?!”
危急時刻,楊二狗所能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找到鼠精頭領,然後不顧一切地殺死它!雖然沒有看到,但他確信現在鼠精頭領就在周圍某個地方。他已經見識到鼠精前後的巨大差異,最初這些鼠精隻是不堪一擊的烏合之眾,讓他們輕鬆逃出密林;但現在這些鼠精卻是分工明確並且悍不畏死。這變化肯定是由於有了一個能把它們組織起來的頭領!
“鼠精的頭領在哪裏?!”
從這周圍茫茫多的鼠精中找出它們的頭領談何容易,而且他們還在激烈的戰鬥中,更是沒有時間細細尋找。
“向那邊衝!”隻能拚一拚運氣了,憑著直覺,楊二狗認為鼠精的頭領肯定就藏身在數量最多的那一群鼠精之中。使出蠻力,楊二狗持著盾牌向前猛衝,將身前擋路的鼠精硬生生擠開,也不顧周圍刺來的木矛在身上又增加了多少傷口,隻管向前。劉三不聲不響地跟在後麵,身上和頭上的傷口令他有些眩暈,不過他仍然揮舞著木矛拚命地把撲向楊二狗的鼠精捅開,掩護他前進。
“吱吱!吱吱!吱——!”
在他們突擊的方向,圍觀的鼠精們整齊地後退,在他們身後,鼠精們大步前進,保持著包圍圈不變。當中與兩人戰鬥的大概算得上鼠精中的精銳,隻要有鼠精負傷,就會退出戰圈,由另一隻精神抖擻的鼠精補充進去。除了一開始衝進陣列的時候兩人殺死了幾隻鼠精之外,後麵的戰鬥中他們沒能殺死一隻。
打打走走,幾分鍾之後,楊二狗終於明白他不可能突進到前方那群鼠精中,更不可能順利地找到並殺掉鼠精頭領。除了正在與他們戰鬥的這群鼠精之外,其他鼠精都謹慎地保持著距離不靠近。這樣下去,當他們的體力不支,就是戰敗的時候了。
投擲石頭在這個時候並非一個可行的選擇,近距離的激烈戰鬥中投石索根本沒有揮舞起來的機會,而僅僅用手投出的石頭對鼠精也沒什麼殺傷力,即使砸到頭部,它們也隻是稍稍遲滯一下,然後更加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