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趕到秦月身邊時,輕雲和容莉早就到了。輕雲變成鳥兒在天空飛翔,容莉化為陰影在林間遊走,都是擅長偵察而不擅長戰鬥的人員。在立勝他們與妖族戰鬥的時候,輕雲和容莉能做的事情就是觀察和監視整個戰場,因此第一時間就發現了秦月昏倒。
秦月周圍一片狼藉,附近的樹幾乎都掉光了葉子,無數的枝葉在地麵上鋪了厚厚一層,連身邊的石頭也破裂開來。相比之下,秦月本身卻沒有受到什麼外傷,隻是抱著她的弓“月之弦”緊閉雙眼倒在地上,任憑輕雲和容莉如何呼喚也不見清醒的跡象。那頭黑豹“月影”焦躁地在昏倒的主人四周轉來轉去,時不時發出一聲低吼。容莉召來一些水果榨出汁水,用果汁喂了她一粒治療內傷的藥丸,稍稍放下心來。
“隊長,秦月姐姐這是怎麼了?”輕雲十分擔憂。
“恐怕是血月之歌出了什麼問題……總覺得她使用的血月之歌有點不同。”容莉說道。她也曾見識過其他聖殿武士使用血月之歌十二樂章,但如此威能的“冰風裁決之章”卻是第一次見到。“也許是法術反噬。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十分微弱,幾乎感覺不到。”
“發生了什麼以後再說。”立勝皺著眉頭,“現在要趕緊離開這裏,妖族不會善罷幹休的。”黑山穀的妖族營地既然是個哨站,那麼肯定就有喚來援軍的能力,如果妖族發覺他們遲遲沒有離開黑山穀,那麼大部隊恐怕就會趕來了。
立勝用斧頭砍下幾根樹枝,容莉召喚了一些藤蘿,迅速地做好一個簡單的擔架。抬上秦月,一行人迅速離開。黑豹月影遠遠地跟在後麵,不肯與他們同行。
抬人這樣的體力活自然是由男人來做,立勝和二狗一前一後抬著擔架,走得飛快。對於聖殿武士來說一個人的重量根本不算什麼,立勝的那一把巨斧估計就比秦月還重,這算不上什麼負擔。如果不是擔架這東西需要兩人抬著才平穩,隻用一隻手都能抬起來。二狗還不習慣這樣的力量,手上輕飄飄的沒多大感覺,幾次都差點把躺在擔架上的秦月顛下去。容莉看不下去他的笨手笨腳,又召喚一根藤蘿當做繩子,把秦月捆在了擔架上才算放心。
之前他們來的時候是通過傳送陣,返回時自然也優先用傳送陣,但是秦月昏倒之後就出現了一個問題。傳送陣需要三人定位,這三人是無法進入傳送的,其他人傳送走了以後他們得自己回到哨所。輕雲能變成飛鳥,容莉能夠在樹林之間以陰影的形式瞬移,秦月作為荒野獵手在野外行動也是如魚得水,她們三人能夠安全快速地返回哨所,但其他人卻沒這樣的能力。除了立勝和二狗以外,碧海和小琴都可以替代秦月成為傳送陣的三角之一,但是,讓誰留下?從這裏回到哨所可是有超過兩百裏的距離,說不定還會遭遇妖族。
“讓我留下吧。”
“不,還是讓我來。”碧海和小琴開始爭執。
“秦月姐姐平時是騎著月影回哨所的,要是你們也能乘坐它就好了。”輕雲說。
“它可是凶獸,連個韁繩和座鞍也沒有,除了秦月誰敢乘坐?”眾人回頭看了看遠遠跟著的黑豹,一起搖頭。
“碧海留下。”立勝稍稍想了想就做出了決定,“碧海的水鏡幻影能夠隱藏身形,回去時會更安全一些。”
“你們不要直接回哨所,這裏到輝煌之路更近一些,全速前進隻需一天就可到達。先到輝煌之路,我回去以後會通過輝煌之路來接應你們。”
“你是接碧海姐姐,幹嘛把我們也算進去?”輕雲笑嘻嘻地說道,除了二狗這裏每個人都知道碧海和立勝之間有故事,隻是碧海性情恬靜,立勝除了執行任務時精明強幹,平時就是個懶散的大老粗模樣,這兩人遲遲沒有進展,讓人看了著急。
“咳,說正事呢,嚴肅點。”立勝義正嚴辭地說,“輕雲、容莉,偵察一下附近,如果沒有妖族幹擾,就在這裏布置傳送陣吧。”
“是,隊長!”
輕雲變成蒼鷹扶搖而起,容莉化為陰影融入樹林,開始偵察四周。這是絕對必要的程序,妖族有辦法幹擾到傳送,因此首先必須確認周圍沒有妖族幹擾。他們之所以離開黑山穀這麼遠才考慮傳送,之前傳送來的地方離黑山穀有相當一段距離也都是因為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