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名暗影行者隨著光怪陸離的幻境衝過來的時候,二狗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怒吼,揮起“石拳”衝著最近的暗影行者臉上砸過去。一拳揮空,他隻覺得腳下一絆失去平衡,然後腹部挨了一下重擊,即使有著符文鎧甲的保護也被這一擊打得淩空飛起。身在半空還沒落地,頭上臉上已經連挨了幾下重的,讓他不得不雙手護住頭臉,最後腦後又挨了一下……轟隆一聲摔在地上,昏了過去。
當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腦子昏昏沉沉地嗡嗡作響,臉上和後腦勺痛得厲害。他的嘴裏滿是血腥味,左眼腫了起來,睜不開,呼吸不順暢,大概鼻子也被打破了。
他搖了搖頭,努力想要清醒一些,這個動作引起了加倍的疼痛,不過他總算能稍稍睜開右眼看看自己的處境。周圍是茂密的樹林,他正處在一個狹小的木籠裏,似乎這木籠是放置在某種巨獸的背上,隨著沉重的腳步聲一搖一晃。他的雙手被緊緊地捆縛在身後,一動也不能動,身上的符文鎧甲也被人剝掉,隻剩下一件聖殿武士常服。至於聖殿信標、斧子、背包等東西,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不在身邊了。
他用力呼吸了幾次,一些血塊從鼻孔裏噴了出來,鼻子裏的疼痛和頭部的眩暈一齊來襲,不過總算可以順暢呼吸。
背負著籠子的巨獸是他從未見過的種類,灰黑色的鱗片履蓋著它的整個身體,背部寬闊,頭部像沒有角的牛,但脖子卻很長。至於它的腳和尾巴,從二狗這個角度是看不到的。
他努力地轉動頭部向後張望,意外地發現身後還有一個木籠,秦月長發披散,垂著頭被吊在裏麵。她的雙手以奇怪的角度伸出木籠之外,看上去是被折斷了肘關節,手掌還被木刺紮穿,釘在木籠之上。暗紅的血跡從手掌的傷口一直流淌延伸到木籠底部,觸目驚心。
“秦月!秦月!”
聽到他的叫喊,秦月有氣無力地抬起頭來,長發遮住了她的麵容,她搖了搖頭想將頭發甩開,卻沒有成功。她蒼白的臉上露出一個難以用語言描述的笑容。
二狗著急地掙紮,他雙手被縛,要在這狹窄的木籠裏轉身十分困難,費了很大力氣才轉過身來麵對秦月。
轉過身來之後,二狗才發現秦月受傷遠不止雙手,她的胸腹之間血肉模糊,符文皮甲和裏麵的常服都支離破碎,而雙腿也奇怪地彎曲著,竟然是四肢都被折斷!
受傷如此嚴重,妖族居然還用木刺穿透她的手掌將她吊起在木籠中,折斷的雙腿半跪在木籠底部,隨著巨獸前進的腳步一搖一晃,這樣的痛楚二狗幾乎無法想像!
秦月似乎想說點什麼,不過二狗隻看到她的嘴唇動了幾下,根本聽不見聲音。
“喂,有人嗎?有人嗎!”
二狗大叫起來。
但是任憑他喊著口幹舌燥,頭昏眼花,無人應答。巨獸還是不緊不慢地搖晃著身體前進,沉重的腳步聲就是外界傳來的唯一聲音,在二狗耳中聽來就像是一種冷漠的回應。
“快來人,為她療傷啊!”二狗狂怒地用頭撞著木籠,咚咚作響。這樣的撞擊使他本來就受傷的頭部更是昏頭轉向,頭痛得像要裂開。不過二狗不在乎,看到秦月的悲慘處境之後,他覺得自己簡直太受優待了,這是他的恥辱!
總要做點什麼才能分散他心中的憋屈和憤怒,要是他能分擔秦月所遭受的痛苦的話,或者更進一步,能把那難以描述的痛苦完全轉移到他身上的話,二狗是絕對願意的!
“啊——!”二狗大叫著拚命撞擊,堅固的木籠竟然也被他撞得發出了木料破裂的聲音。他感到有木屑刺入了自己的額頭,但那又怎樣?再撞!強烈的痛楚使他麻木,溫熱的血液從額頭流下,浸入了他的眼角,使他再也看不清麵前的東西。
忽然間一個清脆的女聲傳來,“別發瘋了,你會把自己撞死的。”
隨著這一句話,周圍似乎打開了一個隔音的罩子,外界樹林裏的鳥鳴聲、風聲、樹葉搖晃的聲音都出現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似乎是某種花香……
二狗努力地睜開雙眼,左眼的腫脹和右眼的鮮血令他這個動作也極其困難,不過他還是勉強看到木籠外出現了一個人影。
“給她療傷,給她療傷……”
“那可不行呢。”那清脆的女聲說道,“她是血月歌者,也是荒野獵手,這樣的處置才能真正防範她的反抗。”
“什麼反抗?你沒看到她的四肢都折斷了嗎,怎麼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