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璐還真是喝醉了。
平常滴酒不沾的人,一旦碰酒總會喪失一些自製力。更何況沈璐是第一次,把握不好度,她又不是個好酒量的人,幾瓶下肚,就打了個嗝,暈乎乎傻嗬嗬地笑了起來。
沈璐抱著膝蓋坐了會兒。不知為何醉酒的感覺讓她格外安詳寧靜,又或許是太久沒有如此自在,不用隨時擔心會不會不經意之間又得罪人了吧,就連喝酒都沒人管她。
很快沈璐就產生了某種生理反應。畢竟啤酒也是水,她喝了那麼多,怎麼可能沒有想上廁所的衝動。其實並非不可以憋,但現在的沈璐想上廁所就去了,哪裏管得了那麼多。她根本沒有意識到廁所裏還有個男人呢,更別提記起男女有別了。
可是陳江寧一直不開門。不管怎麼說,憋尿還是有些難受的。尤其現在沈璐醉得不輕,委屈之下,哇地就哭了出來,抽噎著嚷道:“你欺負人!我討厭你!我要換宿舍,不要再跟你這種人住一起了!”
陳江寧還能怎麼辦?
他是一個克製的人,身邊的人知道這點,行為也規矩得很,極少有人自討沒趣開他的玩笑。因而陳江寧並沒有遇見過如此誇張的局麵:他在洗澡,一個女人敲著門在外麵哭得山崩地裂地要求進來。
更何況,他沒有什麼和女生接觸的經驗。女生這種生物,似乎不可以用科學道理來分析,因為沒有什麼常理可言。就像沈璐一樣,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陳江寧沒有辦法,沈璐實在哭鬧得他頭疼。他也來不及擦身體了,直接用浴巾一裹,就匆匆開了門,冷冷淡淡地說:“快點。”
沈璐還可憐兮兮地撇著嘴,維持著趴在門上的姿勢,差點就撲到陳江寧懷裏去。幸好她站穩了,不然陳江寧腦子裏最後一根繃緊的弦也要斷掉。
可是得逞的沈璐居然還嘿嘿地笑了!陳江寧轉過臉去,再也無法直視沈璐,更何況水汽氤氳中,他依然能夠看見沈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真是太難看了。
嘩啦嘩啦的水聲在陳江寧耳邊響起,讓他有些心煩意亂。可陳江寧現在一點也不想探究男人女人間的結構差異了。為了不自動回憶尿液的排出過程,他隻能在心裏默念腎的作用……
直到沈璐拉了拉他的浴巾。陳江寧一驚,趕緊把抓住邊角,避免走光,然後用防狼的眼神看著沈璐。
“這是什麼?”沈璐拿著一塊布一樣的東西問。
陳江寧無奈了:“搓澡巾。”
“我好像看江雨晴用過,但不知道怎麼搓,”沈璐好奇地拿著往陳江寧身上瞎磨蹭,“這樣嗎?”
……夠了。
陳江寧抓住沈璐的手。沈璐仰著頭,眨巴著眼睛望著他,帶著某種陳江寧無法抗拒的乖巧可人。他不得不承認,這張臉確實是女人中少有的精致漂亮,很少有男人能夠抵擋得住。
男人對漂亮女人的容忍度總是比較高。尤其是沈璐這般漂亮的女人。
可是陳江寧沒有心情。他從來沒有過別樣的想法,尤其沈璐之前鬧了一出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