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馬的是一個健壯的漢子,粗布小馬褂上套著一件黃色的皮卡丘T恤,滾圓的肚子撐起好大一塊,那漢子渾不在意,得意洋洋的在那唱著小調:“來了來了咋來了,對麵那妹妹過來了。
來了來了咋來了,對麵那坡上過來了。
來了來了實來了,推開那門門熱身子進來了...”
唱到這裏,四周的漢子嘿嘿的直樂,露出黃黃的牙齒。大勇被馬背顛的氣都喘不勻實了,他繃緊雙腿使勁往馬背上磕,想給自己的肺挪挪地方。
那漢子卻不樂意了,頭也不回一個巴掌甩在大勇的屁股上道:“你這娃兒,生分點,惹急了俄甩你兩鞭子。”說完又揉揉手道,“這上學滴鉤子還挺彈滴嘛。”
周圍的漢子再也忍不住哄的大笑,一個瘦小的漢子蹭蹭的過來也甩了兩巴掌,延著臉衝那漢子笑:“可不是嘛!二爺!都趕上那個小娘們啦!”
“我去你大爺。”大勇嘴上叫的凶,心裏卻沒多少底。下巴差點沒被那小子一拳打下來,現在還火辣辣的疼呢。
喚作二爺的漢子不理大勇道:“二子,生分著,要不是你那女娃子能破了相,嘿,好女子,下得去手啊。”
二子立馬就苦了臉,“就摸了一下下嘛,啥都不說拿刀就往臉上割,哪有這麼恨的女子嘛,你和大爺好好說說,額可是啥都麼幹。”
大勇被顛的七葷八素,又被二爺身上的怪味熏的喘不上氣,心裏發急卻實在沒有法子。
偷眼瞧了瞧後麵攤坐在馬背上的女人,這女人頭上包著亂糟糟的,隱約可以看見血跡,兩眼渙散像個活死人一般。這是一夥馬匪,不知道從哪強搶來一個姑娘。
這姑娘也是貞烈,拿著剪子不紮人,直接就在自己臉上劃了幾刀子,頓時嚇住了這十幾個馬匪。
大勇本名叫張大勇,13年畢業以後一直在一家公司裏兢兢業業。誰想這一天在公司睡午覺突然覺得惡心,爬起來還沒吐出來,就發現自己竟然躺在一片草地上,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遇到了這夥馬匪。
領頭的二爺笑眯眯的瞪著大勇伸出手掌就問:“這是幾?”
“五啊。”
大勇莫名其妙,“讀過三國麼。”
“啊!”大勇被問傻了,愣愣的啊了一下。
“水許那?!”
“水許?啊!那叫水滸。”大勇聽了直樂。
二爺也笑:“綁上。”然後隻覺得下巴一疼,眼前一黑就綁上了......
二十幾匹馬跑起來,黃騰騰的激起一片片塵土。大勇也不知道吐了多少黃土,馬隊就停了下來,然後就被人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大爺的...日你...爺爺的...大勇氣的想殺人,可還沒站起來喘口氣。就被人駕到一個大屋上,可憐大勇被馬顛的心肺不齊,兩腿發軟,哪裏站得穩,咚的一下又栽倒在地。
一個大胡子走了過來,用腳把大勇翻個個,大笑道:“老二,你們怎麼搶回來一個野小子。那女子那?”
二爺挺著大肚子把那皮卡丘撐的活靈活現,道:“帶來倆,帶來倆!那女子心烈的很,自己在臉上劃了一道道...嘩嘩滴...好多血兒。”“哦?哦!”那漢子不以為意道,:“他娘的不缺胳膊少腿滴就行,多少一道道不影響咱們換酒錢!他娘的。”
一旁的二子聽見了,頓時放鬆下來,一個好好的女子可惜了了,臉上卻眉開眼笑道:“大爺,額們還搶來一個念過學滴。”
二爺跺了跺腳上的新運動鞋,不是這鞋,而是他的腳太肥,但二爺想穿穿就大了。
他瞪了一眼二子道:“啥子搶來滴,額是請來滴。按大哥您說地,知道水許和三國。”
“哦?”大胡子道,“咋光著那,他娘的二子那幾件衣服去,額們寨子窮光光,幾件衣服還是有滴,他娘的。”
大胡子把大勇扶了起來,按在椅子上,拱拱手笑嗬嗬的就問:“兄弟哪裏人那?他娘的額這些兄弟粗俗的很,莫要放在心上。他娘的”
大勇從小到大哪裏受過這種罪,但他不傻,按下心中的不快,輕輕揉著胸口,心裏暗暗觀察,聽口音這夥人陝西人,絕對是一夥土匪,穿著都是對襟短褂,眼前這大胡子腰裏還別著兩個駁殼槍,丫別是穿越到民國了吧。
“我叫張大勇,北平的。”大勇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個土匪頭子。
大胡子爽朗的一笑:“哈哈,咱們是本家,額叫張財福,兄弟們照顧,做了大當家,知道的都叫額張大胡子。”
大胡子又挺了挺胸補充了一句,“仗義疏財的財,有福同享的福。他娘的!”
大胡子每句說完都加上一句他娘的,大勇聽的心中好笑,也學著拱了拱手道:“仗義疏財,福祿雙全。大當家,好氣魄,好名字。”
赤果果的馬屁叫大胡子很是受用,他道:“他娘的,不怕兄弟你說,額小時候算卦先生給額算卦說額,這叫啥子,塔山之眉,龍馬之鼻,他娘的張翼德轉世,額這可是享大福的命,......他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