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苒背著洛青衣的屍體,走下山外青山,任平生沉默地跟在旁邊,保駕護航。
青門弟子無人追來,估計是被那些長老給攔住了。
來到山腳處的時候,任平生見到了兩個人。
一個女人和一個男人。
女人是江杉,沒有什麼好說的,可身為南之朱雀的她,卻恭恭敬敬地站在男人的旁邊,像個小跟班。
那個男人,任平生很熟悉。
跋扈囂張,巍巍霸氣,手裏拿著一把刀。
張曉刀!
他的師兄,今生最強的對手。
洛苒察覺到了任平生的異樣,問道:“有問題嗎?”
任平生搖搖頭:“沒什麼問題,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一個人走了過去。
張曉刀也走了過來。
兩人慢慢靠近,終於來到三米的距離。
張曉刀咧開嘴,露出潔白的牙齒:“好久不見啊,我的師弟。”
“是啊,有一年了,我的師哥。”任平生感慨道。
張曉刀哈哈大笑:“有沒有想我啊?”
任平生搖頭:“沒有?”
“真沒有?”
“真沒有。”
“切。”張曉刀撇撇嘴,“那我可真是自作多情呢。”
任平生挑起眉頭:“難道師哥你想我?”
“我也沒有想你。”張曉刀搖頭,忽然話音一轉,“是我的刀想你了。”
最後一個字音蹦出的時候,刀光一閃,抹向任平生的喉嚨。
任平生的身形往後一偏,刀光貼著脖子上的肌膚滑過,險之又險,但幸好是躲過了。
但一刀不成,第二刀已出。
宛如流星,一閃即逝。
任平生腳尖一點地麵,翩然而退。
來到五米開外,忽然瞳孔一縮,發現身上的衣服,裂開了一道口子。
對麵的張曉刀咧嘴笑道:“那麼久沒見,你的功夫退步了啊。”
任平生拍了拍衣服,淡然道:“就算是退步了,師哥恐怕也是打不過我。”
“哎呦,好自信!”
張曉刀給他豎起一根大拇指,然後身形一晃,在原地留下殘影,真身已經來到了任平生的麵前。
“能贏我的話,就來贏贏啊,我的好師弟。”
說話之間,空穀殘聲之招再現塵寰。
霎時刀影灼灼,一刀強過一刀。
在這股威視下,即便是任平生也隻能退。
但他退,張曉刀就進。
如附骨之疽,不容任平生有絲毫喘息之機。
“注意來,第九刀!”
威勢無匹的一刀,如劈開的空氣,來到任平生麵前。
任平生神色凝重,抬手便是兩掌一起拍出。
兩掌合並,拍在刀鋒上。
將空穀殘聲第九刀的威勢化解。
但任平生沒有絲毫喘息,因為他知道,最後的一刀,即將來臨。
果然……“九九歸一!”
空穀殘聲最後也是最強的一刀,至今無人可以直接擋下。
任平生為此還付出過胸前一道刀疤的慘痛代價。
但今時不同往日!
任平生深吸了一口氣。
“六合拳,終式……怒傾寰宇!”
六合拳終式,對上空穀殘聲最後一刀。
轟然撞擊在一起,引爆最極致的衝突。
塵埃中。
張曉刀高昂而笑:“好!不愧是任平生,當得起我師弟這個名號。”
任平生平靜地說道:“可惜,師哥你讓我失望了。”
張曉刀一愣,然後又猖狂大笑起來:“你小子還真是狂哈。”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