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陳霸和陳天才爬起來。此時,他們的衣服還是濕淋淋的,頭發已經黏在了一起,臉上又沾滿了泥土和草葉,看起來十分的滑稽。
似乎是怕再被李雲飛丟進龍運河似的,他們兄弟兩個二話不說,就拚命地擠過圍觀的人群,徑直向遠處一塊無人的空地奔去,跑得比兔子還快,又不由地引來了眾人的一陣大笑。
而此時,李雲飛幾人已經坐回了原位,你一言我一語地聊了起來,雖然若寒永遠都是一副冷傲的表情,但氣氛倒也算得上融洽。
而之前被陳天掀起來的那張桌子也早已經無聲無息地落回了原來的位置,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一下子聊了那麼多事情,李雲飛終於從墨山的口中大致得知了他這段時間的遭遇。
原來,那天和李雲飛分別以後,墨山就沒日沒夜地趕往青雲門。
去青雲門的這一路上,墨山餐風飲露,而且遇到了很多的挫折和阻撓,其中有好幾次,他險些被一些猛獸和妖怪吃了。最糟糕的是,他竟然不小心迷了方向,反而越走越偏離青雲門的地界了。
就在昨天,墨山在躲避一頭猛虎的追殺時,迷迷糊糊地就來到了雲陽城。
可沒想到的是,剛脫離了險境,墨山竟然又被陳霸和陳天這兩兄弟莫名其妙地暴打了一頓,在野地裏躺了一夜。再加上今天他又被那個叫阿梅的黃衣女子辱罵了幾句,所以是一肚子的委屈無處傾訴。
得知了墨山的這些遭遇,李雲飛和元玉寧很是同情,就連若寒也忍不住說了一句安慰的話。
當看到墨山把米飯吃的一粒不剩,甚至還把那兩個盤子和筷子上的油水舔的一幹二淨時,狐寶不由地瞪大了眼睛。李雲飛的心裏很不是滋味,輕歎了口氣,欲言又止。
就在這時,之前的那個店小二忽然風風火火地走了上來,隻見他迅速地掃視了一眼四周,一臉驚訝的表情道:“真是活見鬼了,剛才上來的那兩位客官怎麼不見了?難不成,是我看花眼了?”
“哈哈哈,你沒看花眼。那兩個壞家夥剛才被我老大狠狠修理了一頓,已經爬回家去了!”狐寶指了指李雲飛,笑的眼淚都出來了。
“什麼?你們剛才在這裏打架了?”店小二一臉驚訝的表情。
元玉寧和若寒一語不發,看也沒看店小二一眼,各有所思。
“是那兩個壞家夥先惹的我們,我雲飛大哥才替我教訓他們的。”墨山又開始緊張了起來,聲音壓得很低,有點兒不知所措的樣子。
“好啊,你們竟然打走了本店的兩位客官,那你們幾個得賠償本店的損失,最起碼要賠十兩銀子!如果不乖乖地賠這麼多銀子的話,你們今天恐怕一個都走不成!”店小二的臉忽然拉的很長。
“嗬嗬,我沒有聽錯吧?”李雲飛瞥了店小二一眼,似笑非笑道:“我剛才已經聽說了一件事,那個陳霸和陳天是出了名的惡霸,他們兩個在外麵吃飯從來都不付銀子的。
我打走了他們,等於是幫了你們老板一個忙,你不向我說一聲謝謝就算了,竟然還獅子大開口地訛人,是想錢想瘋了吧!”
“我呸,你以為你是誰啊!老子我就是想錢想瘋了怎麼樣?臭小子,實話告訴你好了,我們這家酒樓的老板可不是你們這些人能惹得起的!
如果你們敢在這裏撒野的話,你信不信,我老板隨便哪根手指都能把你們捏死!”店小二一臉怒氣地衝了過來,一邊捋袖子,一邊摩拳擦掌,那架勢,似乎是想跟李雲飛大幹一架似的。
“放你娘的臭屁!”
李雲飛正要發作,赫見鐵牛正沿著樓梯,氣勢洶洶地走了上來。
此時,鐵牛的左臂緊緊地攬著芷雲的腰肢,右手扛著開天斧,瞪著一對牛眼,衝店小二吼道:“他奶奶的,趕緊向本爺的兄弟道歉,否則的話,本爺會打的你當狗爬!”話音落,他手中的那把開天斧瞬間暴漲開來,徑直落在了店小二的腦袋上空,隻要再往下一寸,就把店小二的腦袋爆開了。
看到鐵牛長得這麼高大,又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店小二忽然蔫了下來,急忙低下頭去,對李雲飛幾人賠笑道:“幾位貴客,剛才都是我的錯,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剛才說的那些話當成是在放屁吧。”
“你的態度轉變得還真快啊。”元玉寧不屑地瞥了一眼店小二,似笑非笑道。
“哈哈哈,原來你說的話等於是放屁!”狐寶笑得前仰後翻的。
“雲姐。”見到芷雲,李雲飛心裏的火氣頓時消了一大半,急忙站起身來,禮貌性地對芷雲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