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李雲飛突然停了下來,若寒和元玉寧也同時下意識地止住了身形,迅速地轉過身來,都顯得有點兒疑惑的樣子。
來不及多想,元玉寧身形一動,飄然來到了李雲飛的麵前,滿臉關切道:“李雲飛,你的臉色很差,是內傷複發了嗎?”
聽到元玉寧的聲音,李雲飛突然回過神來,漠然地搖了搖頭,同時長長地歎了口氣,喃喃自語道:“都怪我,都怪我......”
“李雲飛,你到底是怎麼了?難道,你又預知到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嗎?”
“嗯。”
李雲飛下意識地點了點頭,遲疑了片刻,沉聲道:“剛才,我在那幅畫麵裏麵,看到癡夢慘死在了芫畫溪。
“啊?不會吧?”元玉寧神色一震,無法置信道:“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是誰殺了她?”
此時,若寒的眼神有點兒複雜,欲言又止。
李雲飛搖了搖頭,歎息道:“其實,剛才的那幅畫麵很短暫,就是一閃而過的。所以我也沒有看到,癡夢到底是被誰殺死的。哎,希望,這隻是我的幻覺吧。好了,我們繼續趕路吧。”
卻見元玉寧一動也不動,輕咬了一下嘴唇,柔聲道:“說心裏話,我覺得癡夢挺可憐的,在紅塵天完全沒有什麼地位。李雲飛,你還是趕緊去芫畫溪那裏看看她吧,或許還來得及救她一命呢。如果你不想一個人去那裏的話,我陪你好了......”
見李雲飛還在猶豫,若寒緊接著道:“人命關天,你就不要再猶豫了,快去吧。”
“好吧。”李雲飛不再多想,強作笑容道:“玉寧,若寒,我這就趕去芫畫溪,你們就先回秋水穀去吧,不用陪我了。
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可以回去,不過你們完全不用擔心我,再見。”說到這裏,他急忙掉轉身形,全速向芫畫溪的方向飛去。
這一路上,李雲飛一刻也不敢停歇,眼前總會時不時地浮現出癡夢的容顏,心情無比的複雜,恨不得馬上就到達芫畫溪。
這時,火神劍忽然笑道:“雲飛小弟,不是我責怪你。如果那一天你肯要了癡夢當小妾的話,那她應該就不會這麼悲劇了吧?”
九天紫龍附和道:“就是,你小子的眼光實在是太高了。你這是屬於間接害了那個癡情的女人,她肯定是恨死你了。估計以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聞聽此言,李雲飛哭笑不得:“拜托,我也不能見一個愛一個吧?那我不就成了花心大蘿卜了嗎?”
火神劍和九天紫龍都不再講話,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及多想,李雲飛又拚命地加快了速度,暗暗苦笑道:“癡夢,雖然我真的很受不了你,可從來也沒有詛咒過你死於非命啊。哎,如果你真的死在了芫畫溪,那我就要內疚一輩子了。希望,你現在還好好地活著,一定不要出事啊......”
約莫是過了兩個時辰左右,李雲飛終於趕到了芫畫溪,急忙止住了身形,迅速地掃視了一眼四周,赫見一個妖豔的美女,一動不動地躺在了溪流左側的那棵桂樹下,正是癡夢!
李雲飛心頭一震,忍不住大喊了一聲:“癡夢!”話音剛落,他已經落在了癡夢的身前。
隻見癡夢緊閉著雙眸,似乎早已經沒有了呼吸。而她的身上傷痕累累,血跡斑駁,深深地刺痛了李雲飛的心。
“癡夢,我不會讓你死在這裏的!”
不及多想,李雲飛急忙彎下身去,迅速地把癡夢扶了起來,同時快不眨眼地從神識戒中取出了兩顆仙丹,輕輕捏碎,變成了粉末狀,這才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癡夢的嘴裏。
此時,火神劍和九天紫龍連連歎氣,顯然是看出癡夢已經到了瀕死的地步,根本無法可救了。
“癡夢,你快醒醒啊,我是李雲飛!你快醒醒啊!”
這一刻,李雲飛的心裏很是內疚,拚命地晃動著癡夢的身體,試圖讓她蘇醒過來......
“咳!”
“噗!”
片刻後,癡夢終於有了意識,劇烈地咳嗽了一聲,同時噴出了一股黑血。
李雲飛突然感傷不已,顫聲道:“對不起,癡夢,都是我害了你。隻要你能活過來,我以後再也不會討厭你了......”
“雲飛小弟弟,是你嗎?”
聽到李雲飛的聲音,癡夢很艱難地睜開了眼睛,此時,她的雙眸中已經沒有了一點兒光芒,卻泛著點點驚喜的淚花。
“癡夢,你終於醒過來了。”
隻見癡夢怔怔地望著李雲飛,甚至連抬起雙臂的力氣都沒有了,卻顯得很激動,淚水漣漣道:“雲飛小弟弟,奴家還以為是在做夢呢,想不到你真的來赴約了。奴家真的很感動,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