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晴的離開不僅給了朱紅很大的刺激,也間接的提醒她必須要抓緊時間。朱紅掐指算了一下,往多裏數也就隻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她就要畢業了,到現在她還對以後的路沒有一個稍微詳細的規劃。以前朱紅是那種腦袋一貼枕頭就會睡著的人,現在她有時候會焦慮的半夜爬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過了幾天朱紅回學校參加補考,碰巧在學校遇到了同學李菲。朱紅微笑著想跟李菲說話,不過李菲卻裝作沒看見直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朱紅知道李菲還在為上一年吃飯發生的事耿耿於懷。朱紅沒覺得有多生氣,反而有些理解李菲,如果換成是她的話,在那樣一個敏感的時候被人戳破了隱私,她或許會一輩子恨那個人。
同一屆的同學已經沒幾個留在學校裏,朱紅知道已經到了各奔前程的時候了。“各奔前程”這個詞聽起來好像具有遠大的意義,但對於朱紅來說卻充滿了諷刺的意味。補考一結束,剩下的就隻是等著拿畢業證了,不過朱紅認為自己不能再這麼耗下去,她必須找到一個讓自己留下來的理由。
朱紅想過了,讓自己留下來最直接的理由就是找份工作,因此她給自己定了個期限,在畢業證下來之前必須給自己找份工作。有了秦晴的前車之鑒,朱紅也就沒想著找什麼特別好的工作,她想著找份兼職幹著,讓自己積攢一些信心,等過一段時間再找份長期的工作。
網上的兼職工作不少,朱紅試著投了幾份簡曆之後,有好幾家公司找她去工作,不過前提是她必須繳納幾百塊錢的押金。朱紅想反正錢還是能賺回來的,就把錢給對方打了過去,錢打過去之後對方就沒聲了。朱紅反複打了幾次電話,發現電話一直沒人接,知道自己原來是被騙了。
上一次當之後,朱紅開始變得謹慎了一些,甚至過於小心。不管公司多好,隻要是要求她繳納什麼押金之類的,她就立馬掛掉電話。既然在網上和打電話這麼不靠譜,朱紅隻能直接跑到商場和超市去問。大街上到處貼著招聘的廣告,可朱紅總覺得那些貼在電線杆或是貼在牆上的廣告可信度不高,至於那些貼在商場或是超市外麵的廣告,她倒是有些相信隻是拉不下臉進去問。
朱紅在街上遊蕩了好幾天,心裏數著離拿畢業證還有幾天,每當減少一天她都覺得心慌不已。朱紅在一家超市外麵看到了招聘促銷員的廣告,廣告說超市裏有幾個食品品牌都在招聘促銷員,朱紅想了想覺得自己應該拉下臉進去問問。
朱紅問了好幾個在超市工作的人才找到人事部,超市的人事部被安置在倉庫的旁邊,朱紅上樓的時候差點被搬著貨的工作人員擠下去。朱紅找到人事部的工作人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人事部的人沒想到一個大學生能來幹促銷員,很爽快的答應讓朱紅來工作。
從超市出來,朱紅激動的快要飛起來了,她快速的在大街上奔跑來發泄心中的緊張情緒。朱紅想都沒想過事情會這麼順利,而且超市的人說了不要押金,也不用穿正式的工作服,這對她來說是再好不過了。雖然隻是份促銷員的工作,卻給了朱紅極大的信心,朱紅開始對自己的未來充滿了信心。
朱紅的工作不複雜,隻要站在一堆食品旁邊,有人過來問的話就簡單介紹一下。剛開始的幾天朱紅充滿了幹勁,什麼事都搶著幹,可等興奮勁過去之後她就開始厭倦了這份工作。促銷員這份工作枯燥乏味,大部分時間就是站著等顧客過來,朱紅賣的食品又不是什麼大品牌,平時基本沒人來問。而且時間一長,朱紅發現跟一塊工作的人沒什麼共同語言,一塊工作的人絕大部分年齡都很大,也沒上過大學,平時談論的都是些雞毛蒜皮的事,朱紅不屑與參與更不想參與。
沒有顧客來問,又不想跟一塊工作的人聊天,朱紅越來越覺得工作的乏味,有時候遇到問路或是問其他品牌物品的人,朱紅都覺得很高興,至少有個人能跟她說話。本來整天站在超市裏就已經很累,工作的乏味讓朱紅更加疲憊,每天晚上回到家兩條腿都沒法正常走路,一進屋就爬上床飯都不想吃。
超市的工作時間很長,有時候遇上搞活動還得加班,朱紅好不容易熬到晚上,拖著兩條腫脹的腿回到住處。林維正在廚房做飯,看朱紅回來了,跑到廚房門口說:“等一會就開飯。”
朱紅有氣無力的說:“我先休息一會。”
等林維做好了飯,在客廳裏喊了好幾次朱紅都沒回答。林維走到屋門前,輕輕的推開門,屋裏沒開燈林維摸黑走到房間裏,他看到朱紅鞋都沒脫蜷縮在床上睡著了。林維輕喚了朱紅一聲,朱紅沒有反應,他把被子拉過來給朱紅蓋上,然後轉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