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婷在李桂生的引領下進得院內,隻見亭院之中早已有一位英姿颯爽、玉樹臨風的俊美男子植立在那裏,那偉岸正直的豐姿,一道劍眉下氣韻不凡不言而威的態勢,冷不防看在眼中,直教人肅然起敬,不容藐視。這個人正是黃巢之子黃少龍。
黃少龍見兩道彎眉下嗬襯著一張出水芙蓉般貌美的絕色可人兒向自己迎麵走了過來,略一驚愕,隨即將冷峻掛在臉上,略一拱手,說道:“在下黃少龍,難得高人指點,不勝榮幸!雖自不量力,然機會難得,是故鬥膽亮相獻醜,貽笑大方。拳掌無眼,刀劍無心,冒犯之處,萬望海涵為盼!請賜教!”
梁文婷聽他說出這一番話來,掩口而笑,須臾,正色道:“公子不必客氣!你我是來比武的,擂台上免不了有所碰撞,此乃常情。至於‘賜教’二字,則愧不敢當!”
“姑娘深明大義,在下也就無須多言,那就得罪了,請!”
“請!”話音剛落,梁文婷人已飄移過去,整個身形宛如靈蛇神龍般穿梭遊離於黃少龍身前人後,閃轉騰挪,飄忽不定,一開始就給人以“亂花漸欲迷人眼”的怪異感覺,仿似鬼魅纏身,形同狂風亂舞,亦真亦幻,撲朔迷離,直教人心神恍惚,難辨其形。
梁文婷出手大方,一劈麵就給人送上一份厚禮,若是常人,哪能吃得消接得下?然而不幸的是她今天麵對的是黃少龍,也就不那麼幸運了。
黃少龍猛可裏瞧見這套神出鬼沒似的身形步法之時,忽然想到他師父史洪廷曾經跟他提起的一種出沒於西域的詭異武功“迷蹤幻變術”,這種武功的最大特點就是能以奇快的步法穿梭遊離於它的攻擊目標上,如影隨形,變幻莫測,內功修為達到一定境界者,更是能將這種武功發揮得出神入化,不聞其聲,不見其形,飄忽閃爍,不留痕跡。
顯然,梁文婷的功力尚欠些火候,還沒有達到傳說中如虛如幻、讓人捉摸不定其蹤跡的境界,所以盡管表麵上使人恍惚莫測,但多少還能感覺到它的存在,甚至是它的具體方位與走向。而對付這種武功的唯一秘訣就在於以靜製動,通過感覺身形步法的流向來確定人的行走路線和意圖,也就是所謂的聽音辨位。
現在,黃少龍確切的感覺到這股隨著人形變化而產生的風向流速變化,所以他並不驚慌,隻在一個虛無的所在中耐心地等待著出手製敵的最好時機。
梁文婷對這一突變大感詫異,她沒理由相信除師父以外還有人能夠窺測出她的意圖與動機,居然臨危不懼坐懷不亂!這讓她對眼前這個俊俏郎有一種別樣的怪異感覺。
黃少龍並沒有感覺這種來自伊人內心的微妙變化,隻在靜靜地守候中逐漸摸索出對方的身形變化的規律,於是他兩手一振,猝然出擊,命中胸門,但聞一聲慘叫,梁文婷毫無例外地飛摔倒地,在她滿臉驚疑之色中似乎還有太多的不相信與難以接受的事實。
梁文婷輸了,沒有掌聲,沒有鮮花,就像剛剛陰溝裏翻船了的郭大川一樣萬般無奈地掙紮著站了起來,然後走出院外。
“承讓!”黃少龍目送著伊人遠去的背影,卻是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