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去電影院,要知道一個單身男人去電影院不是多麼光彩的事情,旁邊情侶的你濃我濃KISS有聲,會讓我很不安靜,不是說多麼的羨慕人家,是他媽地惡心。掛羊頭賣狗肉,指著看電影的名義暗中搞黃色運動,這是對電影的侮辱。我也好不到哪裏去,我經常買盜版DVD,我一度認為沒有盜版的存在就沒有中華的文明。
我想我應該出去尋覓幾個說話有趣的人了。大家圍堆一坐,前提說好:不吵不鬧,不準罵娘不準打架,不抽嘴巴子不掃烏龍腿。然後煙盒往桌子上那麼一拍:開始聊吧。這好象是我這個階段能想到的最好樂趣了,一如語文老師逼迫我喝我的黃尿一樣能讓他快樂,這也引發了我的快樂。
李誠實在我來北京前見過一麵,他仍然用信紙給我寫了一封信,告訴我他也在上海工作,一切都好,就盼台灣了。並用台灣開了個玩笑,用他後麵括弧裏的解釋是:一個笑話,解你憂愁。
他的笑話是這樣的:
李誠實父親: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子竟然背著我抽煙,還是抽我的煙。
李誠實:怎麼就不能抽了?台灣不回歸,心情很鬱悶!
我沒笑,卻馬上按照地址找了過去,他穿一身威武的警裝,細看才知道是藥店的保安,我一直坐在藥店裏等他下班,把信放在貼身的口袋裏,搖頭晃腦,雙手輕輕的在腿上打著拍子。晚上我強烈要求他選擇肆意揮霍的地點,他憋了好久悶出來一句話:我們隔壁的館子不錯。
我們坐在蘇州河畔的飯館外邊,拖出一桌兩凳,一邊喝酒一邊回憶高中的故事,笑完之後他告訴我他已經結婚並且有個兒子,然後十分幸福的細數兒子的可愛,他說孩子和胡良的閨女年紀相差不大,一年生,都三歲。
然後我醉了就哭了,他莫名其妙,拍著我的肩膀,一臉蒼茫的望著蘇州河的渾濁。
後來我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把矛頭對準旁邊閑逛眼睛不老實的行人,他們丟過來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我嚷嚷說****看什麼看。再看****你大爺。有個男人衝過來要揍我,他的女人把他拉住,或許是看到以一對二毫無勝算,且對方有可能會耍醉拳。
再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醒來我已經躺在自己的床上,李誠實把我送回了房子,昂正在廚房裏熬八寶稀飯,丁波波說李誠實已經走了,說晚上還要站一班崗。
不知道為什麼我又再一次想起了李誠實。
電影裏男導演正說著:喝大了一定要嚷嚷惟恐天下還有不知道的,你想想。
女演員杵著腦袋一臉無辜的思考再乜斜著眼睛小心翼翼的問:男人都是****?
男導演笑了,我手指一動黑了屏幕。
後來我決定走出去,窗外陽光看起來不錯,扒拉出一件三年前買的卻一直沒怎麼穿的登山服,雖說是這個名字,但我一次也沒在冬天登過山,當時的願望是坐著戶外用品店外麵停靠的悍馬一路奔向珠目郎瑪峰。我給一個朋友打電話,電話那端透過沉悶的砣砣聲,他說他正在去某山區的火車上,需要拍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