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訴你了嗎?我特會講黃色笑話,從小我有一外號叫笑話大王。”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覺的這樣過於矯情,接著繼續一口幹了。她笑了笑,舉起手縷了縷額前的碎發。
“吹牛大王吧你!講的一點兒都不好笑。”說完她抿嘴笑了起來,“就是厚臉皮,自己誇自己還能那麼怡然自得那麼鎮靜。”
“這是我的優點。”我把她又逗笑了,等她笑完,“那總得有想要去的國家吧!”
“恩,我比較喜歡法國,那邊對外國人很友好,至少看病是免費的。”
“不能總看表麵,說不準對中國人就不那麼友好。”我想到了李誠實對法國的厭惡。“那總得要做點什麼,不然把你打包給美國人民寄過去啦。”
“為什麼?”她露出不能理解的表情。
“你想啊!到那邊人生地不熟,無所事事,語言不通,一個人呆一個房間裏麵,你跟誰交流啊!打開電視也淨是大鼻子們的頻道,看不到咱們的新聞聯播吧,時間短了還好,時間長了還不得瘋啊!還有你電話裏不說你是屬牛的麼?”
她用手背遮著嘴笑了一會兒,轉而說:“謬論,跟你多了解那種生活似的。”
“對!”我說,用叉子使勁的把最後一塊牛排放到嘴裏。“從上年夏天到現在我大部分時間是這樣度過的,好象持續時間最長的一段是6個月,6個月裏我一直沒怎麼出門,隻是我爸不是大款,我也就隻能在國內體驗體驗生活了。”
她不可思議的看著我,猶豫了一下,問那你都做什麼啊?我想了一會兒,“除了睡覺吃飯,當然這兩樣也隻是湊合基本的生理需求,有三分之一的時間耗電視上了,什麼連續劇,新聞聯播,足球比賽,NBA。三分之一的時間就是看書,不管類型,不管糟粕,逮什麼看什麼,那三分之一可能就是…,思考?”
我像是問她也像是問自己,有些不能確定,從前一直沒有好好想過這個問題。“也差不多就是這樣。”我說,“思考從前沒有想過的問題,想點兒光陰虛度的那20多年我都做了點什麼?和幾個女孩談過戀愛?我曾經曆過的一些糗事一輩子不願意提起的,每個階段的朋友,實際意義上的朋友,還有朋友的意義,醒著的時候思考,做夢的時候也在想,夢裏忽然醒了瞪著天花板還想。就這麼多,因為這些思考一段時間還妄想自己可以成為一個作家。”
她沒有說話,目不轉睛的盯著我,經她這麼無意的一問,那段時間的場景又都曆曆在目起來,像放電影一樣一點一滴的湧了出來。從小我就不是能老實待一地兒的孩子,如果是現在,醫生肯定會直接下結語——好動症。後來上了大學,我也很難讓自己安靜地在房間裏呆上一天,那無異於世界末日,雖然現在的我還是我,但現在回想起來上海那些生活,卻驚異於我竟然這麼做了。隨手點上一支煙,雖然桌子上赫然立著一個牌子,上方寫著無煙餐廳,可旁邊卻也放著一個煙灰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