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象把曾經二十多年沒想過的問題都想了個遍,把沒沉住氣老老實實呆著的時間也全都補了回來!”我緩緩的說,煙霧繚繞在我眼前,眼睛卻不知道該看向什麼地方,我的身邊沒有窗子。
“想明白了麼?”她小心謹慎地問,在她瞳孔中的小人顯得可憐,十分的值得同情安慰。
“沒有。”我認真如實地回答。
田墨和我一起原路返回一起上樓坐了一會兒,喝了一杯紅茶,然後在晚上10點附近我又送她出來在路邊欄了出租車,看著車漸行漸遠,我轉身回去,把電腦裏畫好的插圖保存然後蒙頭大睡,昂回來的時候把我叫醒,茶幾上有大塊的牛肉,幾個涼菜拚盤,我看看時間,即將淩晨兩點。
“今天不對勁啊,什麼事這麼高興?”我揉著眼睛問,他從冰箱裏拿出兩瓶青島,用牙齒啟開遞過來,“沒有。”他說,“這個月分了個動畫項目,多領了些錢。”我把牛肉拿到廚房,用刀分割開,放盤子裏端出來,“猴子沒回來麼?”他望望四周,我點點頭,說他今天不回來。
“這牛肉味道不錯,這個時間了哪買的啊?還熱乎呐。”我拿起酒瓶,嘴裏還有沒咽下的牛肉。“我們公司樓下,剛開了一家24小時的鹵味店。”我點點頭,拿筷子夾涼菜,一顆老醋花生從筷子的縫隙裏掉到地上,隨即用眼睛去看,發現滾到了茶幾底下。
“我不想幹了。”他忽然說,事實上對他的話我並沒有表現出絲毫的驚訝,唯一的驚訝是他那麼嗜肉如命的一個胖子今天竟然不為所動,隻是斯文的喝啤酒,我從紙盒裏抽出一張紙擦擦嘴,等著他接著說下文。“我今天忽然學會思考了,思考後的結果是感覺自己的生活永遠都會這麼一層不變,可能,可能5年後,10年後我還是今天這個樣子,一點兒都變不了。”
“那時候你會結婚,孩子也可能上幼兒園了。”
“那些我現在想不了,我隻是感覺我開始離你們越來越遠,你也好,曲芮也好,猴子也好,你們每天都有大把的時間,做你們自認為有意思的事情,我呢?我今天忽然發現自己老了,和我們公司拚命上班賺加班費的人一樣。
我什麼都沒做過,高中認識你們,我也想和你們一起玩音樂,可是我也隻是想想。大學的時候你們談戀愛,玩樂隊,出去旅遊,……,我什麼都沒做,要麼上課要麼呆在宿舍裏閑著玩電腦遊戲,就說你現在雖然不玩音樂了,但你有那麼多曾經寫的歌,你還有回憶起來那麼多精彩的事兒,我在想我的過去的時候,我感覺到什麼都是無所謂的,根本沒有任何深刻的可以值得去回憶的。從前你問我到底喜歡什麼,我告訴你我喜歡籃球,現在想真的很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