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快樂和痛苦成正比(2 / 2)

中間的那麼幾年我們見過幾次,大多時候是在北京或者寒假在我們的小城裏,一起喝酒聊些現在正遭遇著的事情,他話不多,喝酒也馬馬乎乎,不過可以連續抽7根煙,我數過。他現在在劇組裏做攝影師,先是助理,如今轉正了。他有自己的想法,最終還是要做自己的電影。

非典那年,學校裏全部戒嚴,我們的活動範圍也隻限於學校與府莊之間,隨處是測量體溫的儀器,街上全部是白花花的口罩,憑印象認出熟人也不多說話隻是點點頭,見到咳嗽的人跟見瘋狗一樣恐懼逃竄避之不及,各個路口都是黃色的攔截線,戴袖標的全副武裝如同進入外星穿航天服的管理人員。有一日無聊,喝點酒給他打電話說我正高燒不下,有可能此一別就是永別了,兩天後我不知道他是用何種途徑經曆了什麼樣的故事來到我眼前,總之他來了,我那時候覺得他應該是我最親密的朋友。

他和我後來的朋友都不怎麼搭,就好象我與他後來的朋友也不搭一樣,但昂似乎和他聊的還不錯,甚至一段時間昂強烈的要求要給他扛攝象機,他也表現出可以接受的態度。這可能也是昂極力要脫離現在的生活幻想另一種生活的原因吧,昂一直是順順當當的人生軌跡,沒有太多想法,有如一條從頭看見尾的大路,這很像我童年印象裏家門口的那條路,如果不是後來認識了曲芮,曲芮又讓他認識了我,他甚至這一輩子不會做出跟別人頂嘴的事情來。

昂躺在床上依舊有說夢話,我有那麼一刻被驚醒又模模糊糊的睡了,好象不曾醒來一樣。

下午劉和和打來電話,她還是如從前一樣百般刁蠻,盡其所能打擊我的自信心以達到自己滿足感的小高潮,等她叫囂著舞弄完刀槍,再無花樣,幸福了吧你?滿足了吧你?我問。能想象的到這個身材如麻杆外號一馬平川的高個頭女生在極盡語言本領的時候一條腿踩在沙發上顫抖,滿臉雀躍的神情,不過這好象也是好多年前的印象了。很驚奇記憶的神秘,細膩,綿長,時間穿越了漫長無際的隧道,當黑暗走盡袒露光明的時候竟然好多往事,人物的表情,哪怕是當時的一些根本無須察覺的細節都清晰見底。這才到哪兒啊!她意猶未盡的嚷嚷。

那你就別客氣了,繼續放屁。

我和昂到她房子的時候猴子正坐在沙發上啃一塊西瓜,劉和和穿一個藍色的格子襯衫,房間裏很暖和,暖的如忽然走進了另一個季節,她利索的把胳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稍微使勁從後麵勒住我的脖子,昂走過去挨著猴子坐下吃水果盤裏的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