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結束了,沙爾死了。我聽見廚房裏傳來不協調的聲音,忙蹬上拖鞋跑了過去,正看見她手忙腳亂的把成捆的麵塞進鍋裏,鍋蓋掉在地上,看我進來委屈的把手裏的鏟子丟到一邊氣呼呼的走了出去,我盯著鏟子,不明白為什麼她會選擇這個工具。
熄了火,揀起鍋蓋,扯了扯袖子,走到客廳在冰箱裏拿出雞蛋和蔬菜,田墨默不作聲的躺在沙發上,感覺到我在看她,從桌子上拿一個棒棒糖撥開放嘴裏。
不多會兒的時間我把麵端來放到茶幾上,她依然不說話,“吃飯吧!”我把筷子遞給她,起來回廚房拿出小鹹菜拆開倒進小碟裏放到她麵前。她猶豫著拿起筷子眼睛從我臉上掃過一下,“我不喜歡雞蛋。”說著把碗裏的雞蛋夾到我的碗裏,“謝謝!”我說,“你怎麼知道我最愛吃雞蛋。”她白我一眼,低頭吃麵,她吃的並不多,匆匆的扒了兩口,放下筷子綣腿坐在沙發上拿起上麵的一本雜誌,我沒說話,把她剩下的麵倒進自己碗裏。
吃過晚飯我們一起躺在沙發上看上海台的娛樂節目,她忽然抓緊我的手腕,我明白,她肯定是提醒我她現在要講話了,她做什麼都一驚一乍的,想起來什麼是什麼,這些日子我已經習慣了。
“我怎麼覺得和你在一起特沒勁!”
我把目光從電視機上移過來。
“你可以去選擇有勁兒的,施瓦辛格怎麼樣?”
“你還記得我告訴你為什麼和你在一起麼?”
她轉了個身,趴在我身上。
“你覺得我臉皮特厚。”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加十分。”她嘻嘻哈哈的把雙手捂在我的臉上,她的手指很長,長到等我認真觀察後竟有些驚訝,從來沒有見過這麼長的手指,我當時還問她怎麼不去學音樂啊。
“到後來我怎麼想也不明白,怎麼還有人這麼追女孩的,會講黃色笑話!你也太奇怪了你!”
我麵露痛苦,把她推開了一點兒,她的肋骨壓住我腰部的一側。
“幹嘛啊你!”
“你把我腰壓疼了。”她這才不鬧了,換了副文靜的表情,就像我第一次見她那樣,輕輕的揉我的肚子,“是這裏嗎?這裏?這裏?”表情像國內一部庸俗廣告片裏的女主角。
對於女人永遠不能僅憑第一感覺的,再漂亮的女人再溫柔的女人一旦接收生活在一起,她的全部形態也就很快的暴露在你麵前,不管你準備好沒準備好,你必須接受她壞的一麵。就好比田墨,沒在一起時我覺得她幹淨利索,並且愛看書,愛看書的女人應該是聰明的,聰明的女人應該是理智的,這也符合她給人的感覺。
可在一起睡了一個星期之後我發現了真實的她:邋遢,東西隨便丟,不愛收拾房間,喜歡頤指氣使,自己不愛勞動,喜歡看著別人勞動,好不容易洗次衣服,襪子外套一起塞進去。做什麼眼高手低,一昧的跟著小說天馬行空的幻想,一點兒不切合實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