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調到了紅辣椒翻唱的《HAVANAAFFAIR》,歡快的旋律響起,她高興的坐在沙發上扭動了兩下,我坐回去端起茶,這時昂從衛生間洗刷出來,從茶幾上拿起眼鏡。
“昂,你說我胖麼?”田墨問他。
“不胖,你要和我比你就太苗條了。”
聽完昂的評價她高興的看了我一眼,隨手拿起一包抹茶糖遞給昂,“獎勵你!”昂笑著接過去,去上班了。
兩個人不洗臉不刷牙蓬頭垢麵聽著音樂喝茶。
“晚上昂放屁把我驚醒了。”很突然的她說。
“你再不運動成了胖子也那樣。”
“醒了之後我忽然想起來一段詞,蘇軾寫給前妻的:夜來幽夢忽還鄉,小軒窗,正梳妝,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我扭頭看看她沒吭聲。
“我要是死了,你會不會寫這樣的詞句紀念我?”
“不會。”
“為什麼?”她有些生氣。
“一是我寫不出來,二你也不是我前妻。”
“那咱倆結婚,今兒就去,你敢麼?”我一直認為女人純真的時候最可愛,她此刻的表情讓我頓生感動,我笑了笑放下杯子抓住她的手。
“咱倆才多長時間啊!就以身相許。”
她沒再說話,撲騰一下躺在我的腿上,我正想去摸她的頭發,她撲騰又坐了起來,瞪著大大的眼睛鼓著嘴巴湊我麵前。
“親我。”
我猶豫了一下蜻蜓點水的碰了一下她的唇。然後她跳下來邊解睡衣扣子邊伸手拉我進臥室,我不知道她忽然是怎麼想的,總之這極度符合她的風格,從她第一天正式入住這裏就發現了。我告訴她在沙發上也可以,她想了想點點頭,迅速的脫幹淨了衣服,沒頭沒腦地抱住我。
事後她走進衛生間洗澡,出來穿上衣服往CD機裏換了德彪西,繼續回來坐到我身邊。
“你從前的女朋友——她長的什麼樣?”
我心裏咯噔一慌,她以前從來不過問我的從前,我端起茶杯假裝鎮定地說:“出去逛逛?”
“哪裏?”
“看電影要麼去書店。”
“好吧!”
我們在書店裏滯留了大約有兩個小時,排隊交了錢,抱著一摞書來到王府井FAB買了幾張DVD,最後坐在百貨大樓對麵的肯德基,看著窗外的百貨大樓,我告訴她在2001年我在那裏買了一盤尹吾的《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次遠行》,後來丟了,我在清源西裏一家不起眼的音像店裏又買了一盤,那家店我到現在還依稀記得位置,印刷學院旁邊不遠的一條巷子裏,很難找,不過我找到了。
聽我說完她微笑著輕輕的哼裏麵的《請相信》,哼了幾句她停下來說每當聽這首歌的時候就會想到她的大學時代,也是因為這首歌開始喜歡舒婷的詩。我說我更喜歡《你笑著流出了淚》,這首歌能讓我想到坐在地下室裏畫畫的日子。而每當聽到《或許》的時候我又會想到我和曲芮劉和和逃課在“卡夫卡”唱歌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