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四下散落。巧巧隻感到自己瞬間便成了落湯雞。
天空一個炸雷響起,嚇得巧兒跌坐到地上。
“吼!”震耳欲聾的怒吼回響在整個陰沉沉的天空。
“哢嚓!”驚雷霹過,整個山穀都顫抖了。
傾盆大雨從天而降,巧兒隻覺得舒爽,抹了抹臉上的水,抬頭仰望。
一條青黑的,說不清是龍還是蟒的身影,不停在天空盤旋。纏繞著、粗喘著,所有的怒氣,統統都衝著驚雷的深處而去。
“吼!”
“吼!”
“吼!”
……
你一句,我一言,此起彼伏……
過了很久,雨都停了,巧兒已經四仰八叉,躺在草地上多時,那兩隻依舊保持你來我往的“對話”……
巧巧呆呆看著天空。從剛開始的驚懼,到後來的訝然,已經無力吐槽。
一龍、一雷的聲音,一浪高過一浪,誰都不相讓,也不知道究竟在吵什麼?
“打啊,為什麼不打?”她喃喃自語,光比誰的嗓門高?有什麼意思?
仿若能聽到巧巧的心聲一般。一龍、一雷暫時停了下來。將注意力轉向了地麵上看熱鬧的丫頭。
巧兒心下一驚,可已經來不及了。
“吼!”“哢嚓!”兩道怒吼聲直直衝著她就招呼過去。
“啊!”巧兒驚叫,頭被震得生疼,然後,就醒了。
揉了揉嗡嗡作響的耳朵,打量四周,竟然是半夜,黑漆漆的房間沒有陸麒宣的身影。
頓時有種失落感,她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男人陪伴。
好不容易坐起那酸沉沉的身子,巧巧禁不住呻吟出聲。
天哪,這個男人,真是不遺餘力,體能也太好了吧?
巧兒覺得,她這不是被滋潤的花兒,簡直是被摧殘的雛菊。
摸了摸僵硬的脖子,夢中好笑的場景讓她心情還算不錯。
“我也沒說錯啊,光喊不打,能分出什麼勝負?”
她嘟嘟囔囔,合著月光,便走到桌旁,給自己倒了杯水。
默默看向窗外,她不知道自己剛才看到的究竟是夢,還是記憶?總之,挺詭異的。
不過,卻沒有恢複記憶時候的那種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考慮了一會兒,巧巧還是決定給龍傑打個電話。她拿不準那個盤旋的家夥,究竟是龍,還是蟒?
電話接通,龍傑慵懶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巧巧,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怎麼?想我了?陸麒宣不在?”
這邊的巧兒,一口水就噴了出來,四下看看,幸虧陸麒宣真的不在。
“少貧了!傑哥哥,我問你,你曾經是條什麼樣的龍?是不是長得像蟒蛇?烏漆抹黑的?”
在巧巧的認知裏,能和龍或者蟒扯上關係的,也就隻有龍傑了。
而且對方貌似還是個隻會動嘴皮子的家夥?
電話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兒,龍傑才低沉著聲音說。
“你是來嘲笑我的嗎?”
巧巧輕笑了一下,說。
“當然不是!我做夢夢到一條說不清楚是蛇還是龍的家夥……所以……”
話還沒有說完,龍傑很快打斷。
“肯定不是我!”
說完又說。
“要解夢,找你宇哥哥。我和二郎都在他這兒呢!”
說著,就把電話遞給了風宇。
“龍傑!你這個小子!”巧巧氣急。
風宇低沉的聲音很快傳了過來。
“小巧!”
之後,便沒了聲音。
巧巧尷尬了一下,心中苦澀。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和宇哥哥也到了今天這種地步?讓她有一種害怕麵對的感覺?
“宇哥哥?”
風宇隻是略作停頓,然後說。
“聽龍傑說,你做惡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