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珺這樣一個年輕有為又溫柔漂亮的老師在學校裏絕對是當之無愧的焦點,尤其是在慕容謙搞過那麼一場聲勢不可謂不浩大的求婚禮之後。前幾天尚感覺心底無私天地寬,這幾天卻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從教室、辦公室到實驗室,走到哪裏都覺得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雖然沒什麼惡意,總歸還是有些不自在。
也許真的是心虛,都到下班時間了,蘇珺才發現竟然又在實驗室呆了一天。匆忙收拾一下來到學院門口,果不其然,慕容謙同誌還是一身西裝革履地站在車門口。雪白的車身仿佛隨時會起飛的遊龍,慕容謙著一身純黑色的西服就像深不見底的黑洞,周圍人走過豈有不多看兩眼的道理。蘇珺扶額,急急忙忙就要往車裏鑽,慕容謙還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伸手打開車門,並把手擋在車門上方。果然蘇珺真的沒注意這車比正常的車身都要矮,腦袋登時撞了上去,雖然撞得是手,但是還是把蘇珺嚇了一跳,隨即慌忙拉過慕容謙的手,“沒事吧?疼嗎?”
慕容謙絲毫沒把注意力放在手上,隻是含笑看著蘇珺驚慌失措的樣子,反手握了一下蘇珺的手,隨即抽開,“疼死了。”
蘇珺看著慕容謙從另一邊坐進車裏,準備發動車子,臉上是明顯調笑的表情,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疼死了?那怎麼辦?”
慕容謙眼都沒斜一下,“怎麼辦?能怎麼辦?你守寡就是了。”
蘇珺顯然沒想到慕容謙的臉皮還是這麼厚,自己反被堵地耳根一熱,嘴上也沒打算吃虧,“我才不會守寡,你死了我就去改嫁。“
“唔……改嫁,好,那你先什麼時候嫁給我吧?”慕容謙的語氣透著更加隱忍的笑意。
蘇珺顯然沒想到自己就這樣進入了慕容謙的圈套,其實自己與慕容謙都是嘴上功夫十分了得的人,但是每次唇槍舌劍都是自己敗下陣來,好在慕容謙也從不趕盡殺絕,每次開始支支吾吾的時候他就會調笑兩句就算了。但是還是好丟臉啊,明明自己就是可以舌戰群儒的人啊,為什麼會戰敗呢?總結起來,蘇珺覺得是因為自己的臉皮不及慕容謙厚,一定是這樣。
“怎麼又不說話了?你什麼時候投誠?”慕容謙這次竟然沒有見好就收,一再逼問蘇珺。
蘇珺赧然,又不免惱怒,“咱倆八字還沒有一撇呢?你這麼急不可耐嗎?還有沒有一點原則啦?什麼破套路破戰術?就這樣還指望我投誠?簡直是癡人說夢。”
慕容謙竟然有一瞬的沉默,蘇珺大概也覺得自己好像有些說的太重了,雖說隻是玩笑話,但是這麼把人損地體無完膚終究不太好。但是蘇珺這人就是這樣,想要主動認錯絕對要經過很長一番心理鬥爭,因此也沒說話。
車裏一時有些寂靜,正當蘇珺再三猶豫著要不要開口時,慕容謙的聲音終於打破僵局,“珺兒,你不知道啊,我感覺自從認識你以後,就在參與一場重大的戰役,我沒有什麼克敵製勝的良計,因為我壓根不知道敵人是誰,我也沒有什麼原則,一切好像都是自然而然的,我甚至都不知道這戰事什麼時候打響什麼時候結束,但是我知道我覺得不能輸,珺兒,我不能輸,一定不能。”
蘇珺一時有些恍惚,覺得慕容謙口中的這個人仿佛不是眼前之人,慕容謙他進退有度,立場分明,信心滿滿卻不曾驕兵必敗,寵辱不驚而總能決勝千裏。那麼他口中這個患得患失,莽莽撞撞的人又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