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師,蘇小姐隻是一般的重感冒,現在已經沒有大礙了,估計天亮以前會徹底退燒,然後需要不要讓蘇小姐再度受涼,飲食注意清淡合理,避免過度勞累,應該也不會再複發了。”來給蘇珺輸液的醫生估摸有三十出頭,很是認真負責,手法也相當嫻熟,語氣中對薄涼初倒是很是尊敬,現在在蘇珺家的客廳向薄涼初一五一十地彙報著蘇珺的身體狀況。
“好,確定不會誘發哮喘嗎?”薄涼初在客廳沙發邊上站得筆直,語氣清冷,隱去了所有的擔憂,絲毫不見慌亂。
“理論上來說,感冒得到了及時的控製治療,不會誘發其他病症,但是如果病情有所拖遝反複,也不能完全杜絕這種可能,但是請薄老師相信,我已經把這種可能降到了最低。”
“好,我會注意觀察的,這麼晚麻煩你過來,辛苦了。”薄涼初的語氣開始變得如老友般柔和,帶著一股溫暖的力量。
“薄老師無須客氣,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那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去了,有任何情況請您第一時間聯係我。”
“好。”薄涼初微笑,“這邊請。”
慕容謙疊著雙腿坐在蘇珺臥室的沙發上,一聲不響地看著床上的人。睡夢中的蘇珺也是極不安穩,眉頭微微地皺著,不時地囈語幾聲。
“她不想去醫院,你不該強迫她。”薄涼初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的,立在慕容謙背後,輕輕開口。
“我知道她不想去,但是她生病了,需要去醫院,即使她在和我生氣,但是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和我賭氣啊,我不會允許她這種幼稚的行為。”
薄涼初竟然嗤笑了一聲,“幼稚?你說蘇珺幼稚?”薄涼初的語氣有些起伏,還是盡力壓製著,“慕容,你出來吧。”說著首先走出蘇珺的臥室。
客廳裏,薄涼初看著麵前的慕容謙,這個身著一身純黑色西裝的男人,高大挺拔,神情專注而淩厲,眸中盛著太多的情緒,有心疼,也有不解。
薄涼初微微歎了口氣,“你知道蘇珺為什麼對醫院這麼抵觸嗎?”
慕容謙想說什麼,終是抿了抿唇,“不知道。”
“你……”薄涼初表情幾變,最終沉默地走到落地窗前,再不發一言。
慕容謙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薄涼初與蘇珺之間有一種及其微妙的默契與信任,這讓自己感到無力,甚至是恐慌。
“慕容,我能問你件事情嗎?”許久之後,薄涼初終於開口。
“你說。”
“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在離開了蘇珺這麼長時間以後,又執意要回來?”薄涼初的語調依舊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末了,又加了一句,“我希望你如實回答我。”
慕容謙像是沒預料到薄涼初會問這個問題,表情帶了些許詫異,聲音還是平穩低沉,帶著十分的誠意,“離開,是因為覺得無所謂;回來,是因為還是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