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裙飄移,小手臂前撐掌心,輕輕地一搭紫藤花牆的中心點,鎖麟兒輕嗬:“紫鈴,你玷汙了這麼美的風景。”
鎖麟兒的指尖綠光分蘖出數以萬計的綠線煙,以展簾抖旗的瞬間之勢鋪排開去,全無目光追隨的過程,整個龐大的花牆眨眼間完成了雙繡,這麵是紫藤密密風鈴花搖曳紫鈴愕然的凝固表情,那麵是綠藤清綠逼人綠煙散香,鎖麟兒煙眉攏秀,明明不笑,不笑的麵頰眼角唇邊卻隱現笑意。
綠煙透過紫藤,過隙之風吹開紫鈴臉上淩亂的發,一雙無神的眸子望定了前方:“為什麼我這麼不走運?試問,有幾人碰到過帝諾花!”
“那說明你比別的妖精走運,居然有和鎖麟兒過招之緣。”信靈兒拖著青諾轉到鎖麟兒的綠藤這麵,綠煙繞體,異香繞鼻,所有的迷障不適一掃而光,青諾大口的呼吸,洗肺一樣。
“我說怎麼戈奈那麼惡劣的黑潮沒感覺咋地,怎麼這小小的風鈴花香我就吃不消了。”洗完肺青諾還接著大口呼吸,要把五髒六腑全洗淨了才安心。
“那是戈奈沒引起你的生理反應,紫鈴到底是個妙曼的妖精,別看眼睛。”
信靈兒那半截兒話被青諾踹沒了影兒:“你個臭家夥!早知道不通知我!”
信靈兒早呲牙樂得岔了氣,機警的躲開青諾的又一腳:“誰讓你跑到那邊去了,我還以為你另有所圖呢!”
鎖麟兒輕震臂膀,綠光綠煙波動,波及蜿蜒了整個花牆,帝諾花的花力禁錮了紫藤花力,這樣看似綿軟的震動之下,紫風鈴花瓣索索紛落,藤蔓枝葉蕭條萎靡起來,仿若一眼白頭不可逆的蒼老,更恰似一瞬悲秋的凋零,紫鈴整個身子顫抖起來,勉力難支,風鈴花凋落更甚,紛紛揚揚的下了一場紫色豪雪,紫藤慢慢失色,轉黃轉灰,段段節節不堪攀附鎖麟兒的那麵生機盎然的綠藤網,一並脫落在風鈴花瓣的行列裏,綠煙過濾,異香過濾,風鈴三渡輕鬆地被解除在這漫天凋零的風鈴花瓣裏。
半邊蕭蕭落,半天盈盈生!
紫鈴哀歎一聲,委頓下來:“鎖麟兒!我很不甘心,為什麼讓我遇到你!”
發散成枯葉,肢解成段木,紫鈴慢慢消解,不是一臉的激憤而是深深地哀怨和不舍。
那雙無光的眸子觸及了鎖麟兒心底的一個痛點,不知道哪裏。
指掌一抓半壁花牆攏煙於指:“紫鈴!你非本惡,同類相逢一場,我就送你一程,願帝諾花一脈花魂摒除你的風鈴三渡,苦心修為,再世為妖再不要這個摸樣!”
一攏綠煙抄起紫鈴,旋裹,包容,嫁接,滋養,浸潤,紫煙淡去,隱見蔥綠的葉芽。
“你幹嘛!你傻啊!住手!”青諾大吃一驚,指尖一掠,密密成樁的天狼錐傾軋包裹紫鈴的帝諾花花瓣:“斬草除根永除後患!”
“哥!不要!”鎖麟兒驚起臂膀,急撤綠煙,扣了紫鈴的花魂在手,血玲瓏轉腕,紅光蓋頂,青諾一見隻得收了天狼錐,鎖麟兒借勢一點綠光倏忽射出:“紫鈴!好自為之!忍得幾百年的枯寂吧!”